“隊長說了,給咱們放兩天假,還說以后只要不是農忙時候,就半個月給咱們放一回。”徐淑華坐了過來,解釋完放假的事,又抬抬下巴,說起桌上成堆的黃瓜,“這些是剛才回來管記分的宏發叔給的,連黃瓜藤都拔了,說是要應季胡蘿卜來著。”
司寧寧點點頭,順口提議“這么多黃瓜一時半會兒也吃不完,不如腌上吧,以后當小菜吃。”
剛才想進空間就是打算順點兒黃瓜出來,現在好了,徐淑華他們直接帶回一堆黃瓜,倒省得她再費力。
司寧寧的建議或者提議,從來不會遭到反駁,因此徐淑華點頭十分迅速,“我看行。”
徐淑華不會做司寧寧那種涼拌式的腌黃瓜,但是她會腌菜。
司寧寧說腌黃瓜,徐淑華就覺得腌黃瓜和腌菜差不多,登時起身去廚房拿盆,端著黃瓜去井邊洗。
司寧寧回房間把壇子里的繡球花拿了出來,捧著壇子跟著朝井邊去。
蔣月看出她的動機,松開被打的“哎喲哎喲”叫的李凌源,上前接過壇子,“我來洗吧,你蕩秋千去”
司寧寧還沒反應過來,宋小蕓跟著從她身邊跑過,“是啊寧寧,大事你做主出主意,小事兒我們來干”
“那好吧。”司寧寧反應過來,失笑搖頭。
大抵是因為女知青都出來了,男知青們也不好意思繼續在屋里待,各自回屋拿了臉盆、衣服出來,一個個在井邊打了水,洗衣服的洗衣服,洗頭的洗頭,這期間有一嘴沒一嘴地嘮著嗑,都在說明天的打算。
最后眾人統一意見,約定明天早上比平時上工早一個點兒起床,爭取趕在太陽出來之前到鎮上。
大家都支持,司寧寧當然也沒什么意見。
晚上蔣月她們收拾寄給家人的包裹時,司寧寧則握著筆桿,坐在桌邊煤油燈下羅列明天要買的東西。
禾谷和早苗的學習進度一直很穩定,上回霍朗給的那沓錢有六塊多,刨去口糧部分,還剩下不少,司寧寧沒想過要據為己有,打算明天給兩小只買點筆和本子回來。
再晚兩天,差不多就可以引導兩小只在本子上寫字了。
還有煤油燈,也要再買一盞
以后蔣月她們配了小桌什么的,這煤油燈肯定不能一直放在她這邊,自己買一盞就買一盞吧,自己的東西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也不用擔心別人口舌
司寧寧在本子上寫下“煤油燈”三個字,心里不禁又想禾谷和早苗的文具解決了,隊上其他那些小蘿卜頭怎么辦
這是惠及的不單單是那些小蘿卜頭,還可能是未來國家
格局擺開了,鉛筆和本子也沒幾分幾毛,司寧寧想過自己掏,又怕這幾分幾毛在隊里掀起什么事件風波。
畢竟年代艱苦,她眼中的幾分幾毛在別人眼中未必就是小錢。
思來想去,司寧寧還是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具體情況等到時候掃盲班建立起來了,再看風向行事。
正想著,蔣月忽然趴到了小桌對面,“寧寧。”
“嗯”司寧寧思維倏地被拉回現實,“怎么了”
“你那筆一會兒能借給我用用嗎我想寫封信沒有筆。”
“行的。”司寧寧會意點頭,目光落在本子上,不知想到了什么,順勢在上面寫下“鋼筆”“墨水”幾個字,隨后將下垂床沿的腿縮了回來,歪去一旁把位置讓給蔣月,“來吧。”
中性筆好用歸好用,但是不保險,為了防止以后被人問起,明天去鎮里還是順勢買支鋼筆吧
徐淑華她們帶了信紙,卻沒帶筆,于是在蔣月唰唰寫了幾頁信紙之后,她們也跟司寧寧借了筆用。
司寧寧當然不會拒絕,等幾人寫完信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后,司寧寧收拾桌面準備睡覺,宋小蕓問“寧寧,你不給家里寫信嗎”
“啊”司寧寧手上動作頓了一下,莞爾笑道,“前段時間我不是去縣里了嗎當時順道寄過信了。”
“哦”宋小蕓了然點頭,沒有再說。
房間里煤油燈暗下,其他三個姑娘或側躺面墻,或平躺直視黑漆漆的房梁,心里都在期待明天寄信和幾天之后家里收到書信的喜悅情景,只有司寧寧,她腦袋向著窗戶的方向躺著,一雙眼微微上抬,盯著窗外樹梢間隙中的月亮不知道到在想什么。
一只調皮的綠尾螢火蟲悄然晃蕩進屋,司寧寧余光掃視一眼,側身抱著小被子瞌上眸子,等再次睜眼,已經是第二天凌晨,天蒙蒙亮的時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