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兇惡,全身散發著一股濃烈的煞氣。
綺禮毫不懷疑男人下一秒就要將她撕碎。
“但是,我可以幫你。”綺禮向甚爾伸出手,那雙手蒼白而冰涼。
當那雙手搭上甚爾的手時,他感覺像是蛇冰涼濕滑的身體。
但是莫名奇妙的,甚爾感覺到自己的心在跳動。
“甚爾君,讓我幫助你吧。”綺禮輕輕嘆息,語氣如咒語一般蠱惑人心,她懇求道“作為交易,也請你幫助我。”
“我是一個天生有缺陷的人,我無法感受到幸福,我不知道什么為美麗,我甚至無法愛人。甚爾君至少也擁有過愛人、家庭,這種平淡的幸福曾經救贖過你。我也有過丈夫,”綺禮的聲音很平靜,但是此時此刻她也不禁流露出一絲痛苦的神情“即使是深愛我的丈夫也無法治愈我,他越是愛我我就越是想要看到他的痛苦,這種絕望恐怕甚爾君也不敢想象吧。
“我不明白像我這樣的人為什么要存在。我是一個不該存在于世的怪物,但是即便如此,我也想要緊緊抓住每一個機會,我想要借助甚爾君得到幸福。
“我和甚爾君是同一類人,我們都是不知道自己存在的價值的人。甚爾君的價值是被否定了、被你自己遺棄了,我可以幫你找回來,甚爾君想要得到的東西,我可以幫你得到,只要”
“愛上我,”綺禮的請求是一個誘惑,“能夠愛人的甚爾君就會得到價值,好好地活下去,而我也能得到屬于我的愉悅。”
如果被愛是一種幸福,那么愛人是一種能力,擁有給予他人幸福的價值。
這樣的甚爾,既能給綺禮想要的幸福,也能得到他的價值。
甚爾是一個被貶低的人,他生命的尊嚴踐踏,后來他自己也把自尊扔掉,渾渾噩噩地活著。
綺禮想和他做的真正的交易正是請他將愛給予綺禮,他會使綺禮得到愛的愉悅,使綺禮這種天生有缺陷的人變得圓滿,這樣的價值難道不正是他所缺少的嗎這樣的價值難道不值得他擁有嗎
他在禪院家被剝奪的東西,在綺禮這里得到,難道不好嗎
“星漿體如果只是你證明自己價值的第一步,那么請讓我來幫助你一起走接下來幾步。”
甚爾的臉上面無表情。
但他猶豫了。他想到了無數種可能性。
綺禮的聲音像魔咒一般,這個女人
甚爾不能否定的是他對她有著某種欲望。
這種欲望不是來肉體,而是來自于精神。
今天之前他不知道為什么,現在他明白了。他和綺禮在某種程度上是一樣的。
綺禮同樣也是沒有生存價值的人。
只不過,他還獲得過美好和希望,現在他被遺棄也遺棄了自己。而綺禮,從來沒有得到過的綺禮,仍然在追索著
言峰綺禮,是他見過最可怕的女人。
她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
她怎么承受著這些活到現在的
她讓甚爾有一種錯覺;現在站在甚爾面前的綺禮,簡直像一個亟待拯救的病人。
而醫生只能是甚爾。
綺禮湊近了,柔軟、濕潤的紅唇貼在了甚爾的唇上,又輕輕劃過他的臉頰,像發布指令一般,在他耳畔說“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