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禮的目光凝在甚爾臉上,棕色的瞳孔被俊美而修長的羽睫印下陰影,如同被云霧遮掩,而顯得愈發幽深了。
眼前這個男人,出身于日本咒術界御三家之一的禪院家,他的原名應該叫禪院甚爾。
與出身所不匹配的是,甚爾因為天與束縛沒有任何術式和咒力,但是正因為咒術為0,他的肉體天賦則是100。
這個人,雖然看不到咒靈,卻能憑借強大的肉體感知力感知到咒靈。
即便是自己,綺禮想,也不能輕松地戰勝對方,或許只能勉強做到同歸于盡。
不過,可以說是擁有強大力量的男人,卻像小白臉一樣游走在各個女人家里,他這張臉一定起了很大的作用吧。
甚爾長著一張可以說是清秀俊俏的臉,但是自身兇神惡煞的氣質中和了原本的柔性,看到他冷漠而兇狠的眼神,恐怕只能讓人想起狼或者豹子這種兇猛的野獸。
“你應該知道他繼承了禪院家的術式十種影法術。”
“你是想利用我報復禪院嗎”
甚爾并不否認“反正那臭小子不是要跟著你嗎”
“就算我讓他成為教會執事,你也不介意”
“隨你的便。”
綺禮沉默了。
綺禮知道甚爾想做什么。但是她猶豫的是她應不應該阻止他。
甚爾的決定不是出自于愛,而是出自于恨。
他會把自己毀掉。
或者說,他對現世本來就沒有留戀。
綺禮苦惱的是,甚爾墮落至此的原因既來自于愛又來自于恨,但是他的選擇又是被恨推動的。那么甚爾得到的結果并不能給綺禮想要的答案。
甚爾不能告訴綺禮愛的痛苦到底會毀壞他到什么程度。
綺禮的愛的理論也不夠完美。
她的理論的缺陷是,她不能保證目標對象愛上她。
甚爾不一定會愛上她。
那么就放任自流嗎然后接著尋找下一個試驗品
還是至少嘗試一下呢
在綺禮看著甚爾的時候,甚爾也在看著她。
對于甚爾而言,綺禮是個很奇怪的女人。
她不關心他的肉體,反而說想要救贖他。
如果考慮到對方圣堂修女的身份,說出這種救贖的話似乎也不足為奇。但是,綺禮并不是圣女一般的人。
綺禮是充滿惡意的。或許連綺禮自己都意識不到這一點。
不論綺禮的目的是什么,不論她所說的讓他愛上她又意味著什么,甚爾都不在乎,管她的呢,給錢就好。
但是
這個女人善于營造出令人感到幸福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