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嗎,綺禮”惠略忐忑又期待地問。
他那雙遺傳自甚爾的綠色眼睛就像綠寶石一樣閃閃發亮。
綺禮拒絕了。
這么小的孩子,他根本不知道愛是什么。
而且她也不想要計劃之外的事情發生。
伏黑惠的唇抿成一條線,垂下了眼,像一只失落的小狗。
綺禮因為他是個孩子才拒絕他,惠想,他會讓綺禮明白他的決心的。
“你有想好是留在日本還是去歐洲嗎”綺禮問。
“日本就沒有神學院嗎”惠低下頭,“我想成為教會的司祭,也不想離開綺禮。”
“如果在日本修習,很難找到一個好的導師,以后就很難晉升。”
“綺禮不能做我的導師嗎”
“我失憶了,有很多東西都不太記得了,不能做你的導師。而且,進入教會的要求是很嚴格的。我可以推薦你在歐洲入學,也不能保證你就一定能夠進入教會,還要看你是否虔誠、最后能否通過教會的考驗。”
“那你還能記起來嗎”惠關心地問。
惠這樣問是出于對綺禮的擔心,他住在這里的幾個月里也聽說過綺禮經歷的刺殺。
“都是一些異端分子,教會會清洗掉這些罪孽之人的。”教會執事這么告訴他。
他希望綺禮能夠早點想起來,就可以知道到底是誰要殺她,能夠更好地保護自己。
這時候一個執事敲了敲門,通知綺禮有一些事情需要她處理。
“我先出去一下,你如果想好了可以等我回來再告訴我。”
惠還是第一次一個人被留在綺禮的房間。
綺禮的房間很大,連接著一個小臥室,外面被綺禮當作辦公區域,整個房間的布置和擺設都讓人感受得到房間的主人嚴謹莊重的性格。
房間朝南的方向是一扇狹長的窗子,落進來的陽光很少,因此房間里白天也亮著燈。
位于中間的是胡桃木制的歐式大書桌,上面擺放著一捆捆文件、一只銀色拆信刀、一只羽毛筆、一部燙金封面的圣經和一個信封。
信封上有惠認識的漢字,字跡優美,如同綺禮本人一樣嚴謹而端正。惠直覺地認為自己看到的就是綺禮的字跡。
惠又瞄了一眼一份被攤開的文件,上面擠滿了字母文字,他看不懂,轉過頭去看對著書桌的書櫥。
惠第一次進入這個房間時,就被這里的藏書震撼到了。
深色書櫥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書籍森然而列,無論是古樸而厚重的書籍本身,還是上面印著的各色燙金文字,都會激起惠的欽慕之情。
正在伏黑惠看得入迷、想象著自己以后也會擁有這么多書籍的時候,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長得很俊秀的人,他扎著一個丸子頭,額邊一縷頭發垂落,一雙狹長的眼睛打量著伏黑惠。
惠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你怎么進來的”這個人進來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是來找綺禮小姐的,你知道綺禮小姐去哪里了嗎”夏油杰把惠當成了偷偷進來玩的唱詩班小鬼。
“你找綺禮干什么”惠繼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