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李重黎化為人形的時間越來越長,白天基本上都以少年形態在街附近晃蕩。鄰居們問起來,秦淵就說這是親戚家的孩子,身體不好需要休學一段時間,留在他這邊養病。
這孩子看起來白白胖胖,哪里都不像生了重病的樣子,鄰居們對秦淵的話也都半信半疑。要不是秦淵今年也才二十出頭,生不出十四五歲的孩子,人家甚至都要懷疑這小孩是不是秦老板在外面風流的結果了。
李重黎拿起張大媽留下的傳單瞄了一眼。
“滅鼠嗯,是該滅,太惡心了。”
那天之后,那個恬不知恥的虛耗鬼居然還找上門來。
他反噬了主人后成了無主的喪家之犬,居然異想天開想要讓秦淵做他的新老板。
結果當然是被李重黎無情地攆出去了他雖然不是狗,但是不介意滅一滅大耗子。
“為什么不殺了他你對之前那些妖怪可沒有手下留情過。”
李重黎看著耗子精逃得屁滾尿流的背影說道。
“虛耗精生于人心。只要有人感到悲涼,空虛,那么世間永遠都存在這玩意。人的心里有一旦了空隙,就會被這種妖魔趁虛而入。虛妄生生不息,哪怕用金剛杵也是滅不掉的。”
虛妄空隙
李重黎眉頭一擰,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之前混混沌沌見到的那一幕。
雖然面目模糊,但是夢里的那個少年皇帝和那個穿著鎧甲的男人
“哎,這不是阿福么,你怎么又來了”
李重黎抬起頭,果然見到了打巷子口搖搖擺擺走來的老狗阿福。
“這是我家主人送給秦老板的禮物。”
阿福熱情地沖著秦淵和李重黎搖了搖尾巴,脖子上系著一個塑料袋。
秦淵解下袋子,發現里面裝著一個算不上精致的小木盒。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當日老金就是把那塊珍貴的美玉裝在這個盒子里,帶到店里來找他鑒定的。
“這,這太貴重了不行,我不能收。”
“秦先生,收下吧,這是我主人最后的心愿了。他說這樣的東西只有到了您的手里,才算真的適得其所。”
“最后的心愿老金他”
李重黎聞言一驚。
“他不是住進養老院了么什么時候走的”
“就是昨天下午,主人吃了午飯走的,很安詳。”
阿福說著,啪啦啪啦開始滴淚。
李重黎蹲下,抱著阿福的腦袋蹭了蹭它的臉,淚水從眼角滑落。
“這才過了幾天好日子啊”
老金那個壞透了的弟弟被虛耗精作弄后,變得瘋瘋癲癲,逢人就說自己是拆遷戶,有一打房產證。
老金住進養老院沒多久,他弟弟在某個夜里失腳落水,倒是真的走在了老金的前頭。
確實,他不用給老金養老送終了。
“那你怎么辦呢如果你還想要繼續修煉的話,我可以送你到大盤山上去。那邊云溪道觀的主持是我的朋友。”
秦淵建議道。
“我不去道觀等到主人下葬后,我就去給他守靈。阿福答應過主人,要永遠陪著他的。”
“阿福”
聽它這么說,李重黎更是哭得稀里嘩啦。
他一開始還冤枉阿福,說它不是條好狗。
“再見了,保家仙大人。再見了,秦先生。”
阿福用腦袋蹭了蹭李重黎的掌心,轉身離開。
看著阿福的背影,李重黎轉頭望著秦淵,輕聲問道,“人對人,也會如此深情么”
就算是生死相隔,也不會放棄守護自己最重要的主人。
這般的恩義,人類做得到么
“當然”
秦淵溫柔地回望著他,“當然做得到。”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本開重生年代文啊,喜歡年代文的可以收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