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長進。不過鐘馗像可不止能抓虛耗而已。老金最近運勢太低,這片房子又老,樹木高大遮蔽太陽,家里就難免生出不干凈的東西。有鐘馗像在,多少都能鎮一鎮。”
秦淵沖下樓,環顧了一圈,果不其然見到金藝往那部停在小區不遠處的黑色別克上去了。
“那個耗子精的老板不會就在車子上吧”
李重黎緊張兮兮地問道。
“我考考你。知道兩邊法師斗法,失敗的一方會怎樣么”
小狐貍搖了搖頭,大大的眼睛里滿是興奮。
“讓你見識見識一下。”
秦淵說著,攤開掌心。
“哎,耗子的腿兒真惡心。”
小狐貍皺起眉頭,一臉嫌棄。
定是剛才那虛耗鬼逃命的時候來不及帶走的,居然被秦淵給撿回來了。
秦淵不以為意地將風干的耗子腿托在掌心,一番念念有詞。
“大,大人”
聽到地面上傳來的微弱聲響,小狐貍低下頭,只見那不知道竄到哪里去的大耗子居然回來了,他抬著小腦袋,金雞獨立,兩只前爪扭扭捏捏地糾纏在一起,用渴慕的眼光看著秦淵手里的那條伶仃細腿。
“你果然來了。”
秦淵對著別克車抬了抬下巴,“知道我要你來干什么吧”
“曉得曉得,反噬前主么,規矩我是懂的。”
虛耗鬼笑了笑,往前蹦跶了兩下。
“大人,您是要弄死,還是弄瘋就行”
“我佛慈悲,不要搞出人命。”
秦淵一本正經地答道。
小狐貍不屑地撇了撇嘴巴。
真是虛偽的和尚。
混沌的夜色下,大耗子單著一只腿一點點地往前跳去,每跳一次,他的身影就變得大些。
變成成人大小的虛耗鬼回頭沖著秦淵他們討好地笑了笑,拿出腰間的鐵扇,遠遠地對著車窗方向一扇。
一股黑色的煙霧從扇子里飄了出來,將車子頓時籠罩在一片黑霧之中。
本來車子里隱隱約約還能看到有人影搖動,這下徹底安靜了下來。
虛耗鬼咧開大嘴,繞著車子邊唱邊跳。
秦淵伸手,蓋住小狐貍毛絨絨的小耳朵。
一曲歌畢,虛耗鬼呼哧帶喘地跳回居民樓下。
路燈下的水泥地上,躺著一條細細的耗子腿。
一個月后
“小秦啊,你那親戚家的孩子又去對面網吧打游戲了,你怎么都不管管”
街道主任張大媽拿著宣傳單走到通玄古玩雜貨店前,指著對面的網吧憂心忡忡地沖著秦淵說道。
“那孩子叫阿貍的是吧,小孩子不能去那地方。不對,成年了也不能去那地方啊。什么競技網吧,那就是過去的游戲機房。孩子們一頭扎進那地方,就昏天黑地的。飯也不吃,覺也不睡,爹也不要了,媽也不認了”
張大媽有個孫子,年紀也是十四五歲,整天口口聲聲說什么不念書了,要學網吧的兩個哥哥去打職業比賽,把張大媽氣的。
如今貓咪倆兄弟兩就是張大媽的眼中釘肉中刺。
“大媽喝水。坐。”
秦淵及時遞上一杯涼白開。
“我家阿貍不打游戲,他就是去對面找他家那兩只貓咪玩兒。”
“哎,不坐了。大媽忙著去下一家發傳單呢。春季滅鼠需要所有臨街商戶的參與。”
張大媽說完,咕咚咕咚喝下一整杯水,“哎,阿貍回來了啊。”
李重黎懷里抱著只白貓,頭上還坐著一只黃貓,從馬路對面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見到張大媽,黃經理和白助理嚇得“喵嗚”一聲慘叫,從李重黎身上跳了下來,一溜煙地跑了。
“哎這對面的人不怎么樣,怎么他家的貓見了我也跑”
張大媽氣呼呼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