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白晝星辰,更是我的世無其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老爺子并沒有等到庭審結果,就已經宣布了金家的下一任家主。
但這卻在簡少鈞的預料之內,面對趙嶺“他竟然就這樣放棄金承業的”疑惑,簡少鈞搖搖頭“他偏愛金承業,有父愛的成分,但不多。更多的是看重金承業母親娘家,當初他放棄我媽也并不是因為他移情別戀,只是這些情愛在他心中遠不如家族利益重要。沒有金承業的母親,他也不會和我媽結婚的。”
趙嶺難以置信,雖然他也不是那個被偏愛的孩子,但是他一直以為金博贍和他媽一樣,只是偏愛某一個孩子而已。他卻沒有想到偏愛的初衷竟然不是因為愛。
趙嶺的脊背微微發冷,如果金博贍是真的這么想的,那簡少鈞的童年只會比他能想象出的更加的不幸。
“老爺子是不會等到判決結果的,那樣他就陷入了被動。所以他一定要趁著所有人都在觀望的時候出其不意。這樣才能保證他的金家,不落入旁支的手中。”簡少鈞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和,完全沒有被當做工具人的不忿。
“你不介意嗎”
簡少鈞輕笑一聲,搖搖頭“他把我當工具人,也得想想我會不會受他擺布。”說話間,他唇角微微揚起,“可惜了,他太在乎血緣,又只有這么三個孩子。小蕓連搭理他都不愿意,不過按他的思想,女兒大概率是不能繼承家業,而且還得出去聯姻。”
其實這也是簡少鈞想要接手金家的原因之一,老虎沒牙了那也還是老虎,不把老虎關進籠子里他不放心。小蕓的對象他雖然也不甚滿意,但小蕓喜歡,從前他可能還會攔上一攔。
如今自己也知道什么是喜歡后,也明白了小蕓的舍不得從何而來。老爺子如今是騰不出手管她的事,但若小蕓真牽著葉桑到老爺子面前,簡少鈞想都不用想老爺子會動用怎樣的雷霆手段。
“對了,明天陪我回一趟金家。”
“怎么了”趙嶺有些奇怪,自從上次后他還沒有進過金家,畢竟是七十多歲的老爺子了,他總不好對人動手。可金博贍做的樁樁件件,都讓趙嶺很難心平氣和。
“一個晚會,我缺一位舞伴。”
趙嶺正好淺酌了一口威士忌,聞言瞬間就被嗆住了,辛辣席卷了整個嗓子,劇烈的咳嗽后,他抬起頭“你認真的”這不亞于簡少鈞第一次邀請他去金宅的沖擊。
“當然。”簡少鈞用紙巾沾了沾趙嶺的唇角,“再說,對你我什么時候不認真過了”
確實一直都很認真
包括那份他以為隨便簽簽的合同,趙嶺的視線飄到了書架上的相框,相框里面封的正是他們簽的那份合同。只不過那份合同的最后用手寫加了一條
該合同永久有效,任意一方不得單方解除本合同。
在那手寫最后,兩枚指紋壓住了字跡,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那兩枚指紋恰好疊成了一枚心形。
要說這宴會選擇的日子也極有意思,選在了這周的周五,而金承業的開庭恰好是下周一。
但金博贍的情緒看起來卻很高漲,這不得不讓趙嶺相信了簡少鈞的說法
金博贍在意的,也許從來就不是那一丁點兒的父子之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簡少鈞的身上,有好奇,有懷疑,有揣測也有忌憚。消息不靈通的只是感慨簡少鈞的運氣之好。但知道內情的卻知道這位下任當家人絕對不會比金博贍好說話。
能從金承業布下的陷阱全須全尾的脫身而出,反而讓金承業自食其果動彈不得,這樣的手段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當金博贍將手中的那枚帝王綠戒指交給簡少鈞的時候,簡少鈞卻推辭了“金家還需要父親做主,我年紀尚輕,凡事都需請教父親,離不開各位叔伯的幫襯,更離不開在場諸位的關照指教。我資歷尚淺,日后有做不到位的還請諸位前輩多多包涵。”
金博贍一噎,看著沒送出去的戒指有一種如鯁在喉之感。他用極其復雜的目光看著他這個也許從沒有看懂的兒子。
他這個兒子究竟是在意權柄,還是不在意權柄在意為何推而不受,為何非要和男人在一起自毀長城,可若不在意金博贍一哂,可若不在意,那金承業母親家族最掙錢的企業如今為什么會面臨著破產的風險呢
債務擠兌,資金凍結,這樣的手段讓他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但擔憂之余,隱隱的金博贍也有一絲慶幸,至少他不會淪落為別人口中嘲弄的教子無方。
不過這份慶幸很快就沒了蹤影,只因當簡少鈞開舞的時候,金博贍看清了他的舞伴。
金博贍“”
全場很安靜,但簡少鈞卻很坦然,他坦然地向眾人介紹了趙嶺。說這是他的合作伙伴,更是他能交付后背的摯友。
這樣的場合,這樣的時機,傻子都知道簡少鈞的意思,卻因為太過震驚失去了反應。
短暫的寂靜后有人率先鼓起了掌,鼓掌的人他們也認識。是游離于世家很多年的中立派,鼓掌的更是他們年輕的當家人銀蒼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