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寄文件的人也是覺得徐警官鐵面無私,所以才放心把文件寄給了你。如果是別人,說不定我已經被逮捕,案子都可以移交檢方了。”
到此刻,簡少鈞依舊沒有松口,但徐霄光卻已經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脊背陡然出了一身的冷汗,即便警服貼在了脊背之上,他也只覺得四處透著寒意。
簡少鈞說的這個情況,徐霄光這幾日可沒少聽見,他耳朵都快聽出了繭子。他本來以為是大家倦了想放假,這才想匆匆結案。可如今簡少鈞這話這么一點,他卻聽出了別樣的味道。
如果今天坐在這里的不是簡少鈞,而是金承業
不對,金承業也許從一開始就根本就不會坐在這里。甚至于,這個案子有沒有徐霄光都不能保證。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這是簡少鈞所求的,所以為了求一個平等,他不惜自己親手帶上了那副鐐銬。
“那天晚上你為什么要去碼頭。”
簡少鈞終于回答了被拘留這么久之后第一個與案件有關系的問題
“因為金承業要我去的。”
徐霄光偏頭示意徒弟做筆錄。
“什么方式”
“信,從門縫里塞來的,字是金承業寫的。”
“寫了什么”
“他說,如果想要趙嶺活命,我就得去碼頭。”
徐霄光手捏皺了紙“金承業和趙嶺有什么關系”他看了一眼徒弟正在記,又補了一句,“趙嶺是你的什么人”
“趙嶺是我朋友。”
“所以你就相信了”
“信上的時間點,剛好是從金家到碼頭的車程,我只能相信。”
“你覺得如果你不去,他信上說的人會怎么樣”
“那是碼頭,旁邊的就是海,我賭不起。”
“你為什么覺得金承業有這樣的能力據我所知,金承業從小養尊處優,有這個膽量綁人加殺害人質嗎”
“金承業曾經給趙嶺的酒中投過毒品,當時趙嶺還去醫院洗了胃。”簡少鈞說出了日期和醫院,“你可以去查證。”
“而且這不是第一次,陳緯是金承業老婆陳貽的堂哥,他曾經給趙嶺送酒里也投過毒品。酒瓶上提取的指紋、酒中物質的檢驗報告以及那瓶酒都在我辦公室的保險柜中,你可以去取。”隨后簡少鈞又報了保險柜的密碼。
看著數字的排列,徐霄光推測是個出生日期,只不過顯然這并不是簡少鈞的生日。
隨后徐霄光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震驚地抬頭看向簡少鈞,簡少鈞且避開了他的目光,顯然沒有解釋的打算。
徐霄光一時語塞,半晌只能轉回案子上“信你還留著嗎”
“留著。”簡少鈞笑了笑,“我的律師證你們是不是扣押了”
徐霄光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