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側的付鐵嘴只顧著瞧今秋去了,一張臉笑得頗為滿足,好半天才回過神問“啊你剛說什么了嗎”
“”
他翻了個白眼,自認倒霉。
“唉算了算了”
一個兩個都這樣。
付臨野畢竟在春典之事上盡了不少心力,這頓飯商音特地囑咐廚房要認真準備,酒宴擺在水池邊的垂花廊下,一側有清風拂面,一側有花香沁脾,正適合夏天的夜里。
公主舉杯給他敬酒,“這杯多謝你仗義相助,奔前走后,我不愛欠人人情的,將來有本公主能說上話的地方,你大可開口。”
“看看,嫂子你這就見外了。”
付鐵嘴配合著喝完一盞,套近乎的手段甚是嫻熟,“咱們都是一家人,談什么人情不人情的呀,多生分。”
商音活這么大沒見識過如此不把自己當外人的奇男子。
據說他同隋策住在一個巷子里,幼年一起掏鳥窩長大的,大少爺出錢,他出力,不是禍害左鄰右舍的貓狗,就是折騰親朋好友的花木,戰斗情誼頗為深厚。
她自個兒沒有閨中密友,閨中的一生之敵又已遠嫁,說來還怪寂寞,于是握著白玉筷子向他打聽起永平城的市井軼事。
像是什么,坊間對宮里的辛密都知道哪些啦。
小時候這街頭巷尾的百姓對她是什么評價啦。
永平城最美的女人除了她還有別的嗎
諸如此類。
付臨野是張嘴信口就來,滔滔不絕的侃大山,反正隋策一個字也不相信。
這小子鬼精得很,慣會揀人家愛聽的話說,還講得滴水不漏,半分不會讓她覺察出是奉承的馬屁。
商音起先倒是聽得樂呵,很快就發現此人有點不對勁。
他左邊忙著應付自己,右邊倒把今秋纏得一絲不放,斟酒的時候要客套“怎敢勞今秋姐姐動手呢,自己來,自己來”
上菜的時候趁機盤問,“今秋姐姐家鄉何處呀家里幾口人哪哦,有個弟弟啊。弟弟好,我最喜歡小男孩兒了”
付鐵嘴一半嘴皮在向重華公主扯淡,另一半嘴皮則同她家宮女聊得天花亂墜。
這特技實在令人刮目相看。
商音回過味來,揪住隋某人的衣角將他扯到跟前,瞇眼道“你這好兄弟,真的是沖著吃酒來的嗎我怎么瞧著,他是沖我們家今秋來的啊。”
羽林將軍衣衫還被她攥在手心,只能掩飾性地低頭笑笑“呵呵呵”
“我也就是牽個線,讓他倆認識認識。”
她食指對著他,“好哇,你們果然是居心不良。”
“誒,天地良心,我可就做個中間人。”隋策并指發誓,“今秋姑娘若看不上,立馬趕他走要是死纏爛打見一次我揍他一次。”
她并非在意的是這個,“那你為何不告訴我作甚么遮遮掩掩的。”
隋策望著她笑,“你下午不是生氣呢嗎我都找不到機會。”
背景里的付臨野不知講了什么趣事,正拉著今秋的手似模似樣地給她看手相。
說起下午,商音便沒什么好心情,捏著喉嚨低聲斥責,“怪我還不都是你惹的麻煩,一身風流債”
“這,也不能叫風流債吧”
她據理力爭“人都撲你懷里了,不叫風流債叫什么”
“那是她自己一廂情愿的好不好。”隋策又得壓著嗓音,又得壓著氣性,“你看我從頭到尾給過她眼神嗎”
“嚯,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在重華公主這兒真是有理也說不通,她咬牙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玉樹臨風,絕世無雙,才招得漂亮姑娘非你不可啊”
他不自覺地提高了嗓門,“難道不是嗎我怎么著也是個受害者吧。”
“受害者”商音瞪著他小聲怨念,“還說沒給過她眼神,她從球場出來的時候,你眼睛都黏在她身上了”
“我哪兒有”隋策終于破開嗓門,“我眼睛從頭到尾全黏在你身上的,你沒看見啊”
他倆此前尚在低聲交鋒,這么一咋呼,連那頭相談甚歡的金秋二人也齊刷刷看過來。
隋某人這會兒豁出去了臉皮,破罐子破摔地嚷道“咱倆才在一起多久,我做夢都想著跟你圓房呢,誰有工夫看她”
商音聽得頭皮一炸,兩手慌里慌張地去捂他的嘴,又窘迫地去瞧對面的付臨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