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玲在貝爾摩德大別墅混吃等死的好日子告一段落了。
她開始頻繁地被組織往各地調派,不是聽這個新人的訓練就是聽那個新人,因為這都是正式任務,貝爾摩德也沒法幫她推掉,自己又有任務在身,只好反復對上級強調一定要保護好莫斯卡托阿斯蒂,而組織的回應是派出了最強殺手琴酒負責搭檔和保護。
小野玲窒息。
琴酒的能力不是說不強,哪怕是專職司機一樣的伏特加也能打二十個她,而且對她也很耐心,哪怕看到她已經加入組織好幾個月了還在坐輪椅也沒說什么,眉毛都沒皺一下,指派伏特加給她推輪椅、搬上搬下,因為對方過于殷勤體貼,她硬是沒敢站起來說其實我能走就是懶得走才坐輪椅,她怕只要她站起來走兩步就會被琴酒當場打成只能坐輪椅。
主要問題在于,琴酒跟莫斯卡托阿斯蒂的搭檔效率過高了,以前琴酒得從上面得到命令或者自己發現了疑點才會去試探和解決臥底,現在他有了懷疑就把人提溜到莫斯卡托面前,三句話問下來,只要有一個“ie”就直接送人上路,可謂從美國殺到歐洲,從歐洲殺到亞洲,除了南極洲沒去,真實殺遍六大洲,這不但導致琴酒的“kier”之名變得更響亮,也導致“莫斯卡托”神奇的看透人心測謊機的名聲擴散到了更大的范圍,已經不止在組織內部傳揚了,連別的組織和紅方都開始知道里世界有這么一個人物的存在。
小野玲的體驗就是自己像是一個掛件,琴酒拎著她到處跑,明明人都是琴酒殺的,也不知道為什么組織成員聽到“莫斯卡托”的名字都會害怕了,琴酒非但不解釋,甚至還表示那些害怕莫斯卡托的人都可能是臥底,抓臥底更方便了,直接導致她在組織內部的人緣變得很怪。
沒有人敢主動疏遠莫斯卡托,因為這會顯得自己像個心虛的臥底,但也沒人想親近她,因為每個人都有害怕被人揭穿的秘密,跟莫斯卡托幾句話就被戳穿了誰會樂意
于是莫斯卡托得到的盡是禮貌又虛偽的親近和客套但真誠的疏離。
小野玲行吧,無所謂了,我也沒打算在組織內部交朋友,有宮野志保一個人就足夠了。
在小野玲加入組織一年后,她第一次得到了直接來自boss的外派指令。她這次不需要在組織內部各個據點奔波測謊抓臥底了,而是被派去另一個同樣黑的組織去當測謊機。
雖然boss的命令說是“協助調查工作”,不過小野玲自覺翻譯為“去當測謊機”,不然呢,總不能讓她實地考察當偵探吧。
那個組織的名字是“港口黑手黨”,在日本橫濱市活動。
兩個組織為什么有合作、為什么要派莫斯卡托出去,boss沒說,小野玲也不問,乖乖按照指令要求在規定時間出門,來送她去橫濱的人又是琴酒。
這次琴酒居然在路上叮囑她,如果感覺不對就及時通知組織,雖然港口那邊承諾會派出最高戰力保護她,但是誰也不知道這種承諾能不能信,假如萬一情況不妙,琴酒甚至允許她暫時“叛變”一下為港口服務。
“活著就行,反正我一定會把你帶回來的。”
琴酒的這句承諾擲地有聲。
按理來說應該很讓人安心,但小野玲聽得感覺有喪鐘在敲。
這不就是說她想借著外派的機會跑路也不可能嗎,琴酒會親自來抓人
小野玲麻木地被琴酒連人帶輪椅一起送到了橫濱,對方派來接人的居然是兩個少年,聽聲音就很年輕。
日本是真的不行,未成年居然就混黑,而且聽介紹已經混到預備干部的位置了,是不是太離譜了,組織里的未成年代號成員總共也就她跟宮野志保兩個,而且她們兩個在組織內屬于地位特殊但并沒有實權,港口這邊可好,倆未成年都是預備干部了,亂還是日本更亂。
琴酒負責上前交涉,鄭重地說了一遍組織這邊和港口合作的條件,其中一條就是“絕對要保證莫斯卡托的安全”。
“莫斯卡托是我們重要的眼,不可以有分毫損傷。”
名為太宰治的少年舉起手說“這件事首領已經說過,所以特意派了中也過來港口的重力使,足以表現我們對本次合作的重視了,也希望莫斯卡托的能力要配得上那些傳說,如果只是徒有虛名的話,我們可就不能保證她的安全了。”
小野玲
琴酒哼了一聲,說“這是毋庸置疑的事。莫斯卡托,保持聯系。”
他帶著伏特加轉身離開。
小野玲這時候才對著前方露出微笑。
“初次見面,我是莫斯卡托阿斯蒂。boss吩咐過,在橫濱的期間,我會服從貴方的指揮。不過,我的能力有限,希望貴方不要給予我能力范圍之外的任務。”
太宰治懶懶地說“放心吧,首領已經交代過了,中也會全程陪同保護你,你只需要做你最擅長的事情就行。我會把可疑的人送到你的面前。”
小野玲懂了,她只需要說“true”或者“ie”就行,具體執行想必是由那個“重力使”來做了。
“我明白了。”
中原中也自覺地走過去推輪椅。
“我是港口的中原中也,這段時間我會負責保護你。如果有什么需求也可以告訴我,我們會盡量為你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