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小野玲斷斷續續地從宮野志保那邊聽到了一些關于諸星大的事。
說他還在嘗試聯系明美,志保就把明美手機重新設置了黑名單。
說他在明美可能去的地方堵人,志保就讓明美學習小野玲暫時家里蹲,缺什么讓人直接送到家里。她很有錢,只是以前沒想過要這么花而已。
最后一次說他都快找到明美住的地方了,志保就想讓明美搬家。
宮野志保的表情十分復雜,既有著高興,也有著擔心,但她不肯直接在言語里承認的,不過這些情緒在小野玲脫下手套握住她的時候就了然于心了。
小野玲哪怕對著宮野志保也沒透露自己的“超觸覺”,所以憋著笑假裝不知道。
“嗯,那么現在志保你的想法呢再跟他見一面,當面說清楚畢竟無論是誰發現失散多年的妹妹好像在做可疑的事情都難免會擔心吧,越是回避就越可疑了。我們三個都在他面前露過臉,如果這人一時想不開去委托私家偵探甚至直接電視報紙網絡找人,對我們來說固然危險,他也會很危險。”
組織成員基本都有表面上的身份,哪怕是行動組的職業殺手也不是明面上的無業游民,其中確實不乏政經兩界要員或者大明星這類會拋頭露面的人,他們不需要隱藏自己,只需要隱藏代號就行,表面上張揚一些反而有利于一些組織的活動。
但是,宮野志保和小野玲的情況不一樣。
首先兩人基本都戰斗力為零,又都對組織而言價值很大,一個研究員,一個測謊機,宮野志保更是組織最看重的成員之一,在組織沒想拋棄她們之前,保護措施還是很到位的,尤其是宮野志保,哪怕組織內部見過她長相的人都不多。這種情況下,如果兩人被公開“尋找”,很難說會不會消息發布第二天,消息沒了,發布人也沒了。
宮野志保抿了抿唇,說“我也擔心這件事。他好像很執著,必須要弄清楚。所以,我跟他約了見面的時間地點,我會以出外購物為由申請外出。”
小野玲有點無奈地說“確實不要對我說謊比較好,但有些真話也不用說啊。你有自己的打算就去做吧。”
宮野志保笑了笑,說“沒關系,如果有一天組織知道了這件事,你就如實上報。”
小野玲嘆了一口氣。
“可惜我不是行動組的那些人,沒有那種身手,不然就跟去保護你了。”
宮野志保沒再說什么。
那次的會面之后又過了半個月,小野玲出門去之前宮野明美推薦的餐廳吃飯,吃到一半,一個人走過來十分不見外地坐到她對面。
餐廳里人多口雜,各種聲音太多了,她正想說“你坐錯位置,我不跟人拼桌”,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溫德小姐,好久不見。”
小野玲握著刀叉的手一緊。
“諸星大”
赤井秀一“嗯”了一聲。
“你好像很少外出,我在這邊等了很久才再次看到你。”
小野玲知道這是準備長篇大論的意思了,先比了個暫停的手勢,三下五除二把午餐吃完了。
“換個地方,這里人太多了。”
赤井秀一了然地過去幫忙推輪椅。
“去哪里”
“不會被人聽到談話、最好也不會看到我們的地方。”
小野玲只負責提要求。
“你找找看。”
赤井秀一低笑著問“合適的地方倒是有,但你相信我嗎”
小野玲淡定地回答“我相信的不是你,是志保。而且,如果我沒有在天黑前回到家就會有自動報警,我相信你不會希望因為這種理由被帶去問話的。”
赤井秀一失笑。
“那倒確實不想。我的車在附近,可以嗎”
在車上談話確實比在餐廳或者大馬路安全,但這個安全是相對的,對小野玲而言,上別人的車比在大馬路危險多了。
不過,她也很好奇,諸星大為什么特意找她。
“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