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后一個月,大暑,江城進入最悶熱的時節。
濕熱交蒸,泡在實驗室空調房里還不覺得有什么,一出門,項目二組所有年輕人當場祭天。
出差一趟,回來倒下五個。
要命的是,這幾個都是各家單位和導師送來的心尖尖,嚇得負責人連夜開火煮涼茶熬中藥給他們調理,然后聽到一句氣若游絲的“我覺得我這種情況,喝中藥是沒什么用了,得喝農藥調理一下。”
負責人“”
駭人聽聞聞所未聞立刻給假
溫年就這樣多了個小長假,連著之前欠上的兩個周末,一共五天。
項目組小群里歡歡喜喜商量著假期安排。
“什么都不說,我先睡它個三天三夜,有事明年再叫我。”
“1。”
“真羨慕你們還能睡覺,不像我,還得陪對象。”
“”
“翠果,打爛他的嘴。”
“只是沙子進眼睛了,我沒有哭。”
“兩眼一閉,誰在放屁。”
溫年失笑,上車的瞬間,收到群里他的消息。
“溫年,年年你呢什么安排”
溫年系好安全帶,靠在副駕駛座上,很慢地敲下三個字“睡兩天。”
所有人“”
溫年有對象這事他們是知道的,雖然還沒見過,但根據這幾個月的觀察,他們已經充分了解,前江大金融系小招牌現項目組小招牌的對象神秘,有錢,還挺黏人。
每天一通電話,時間又掐得極準,從來不在溫年工作的時候吵他,不時燉點補品,讓人送過來,一送就是二三十份。
除了溫年外,項目二組的成員平均增肥三斤,硬是吃得紅光滿面,以致于跟“形銷骨立”隔壁三組拉開一定差距而遭到“二組的餐補是不是我們的三倍”這樣的懷疑。
所以在溫年說出假期安排是睡覺的時候,群里“啊”聲一片。
“啊二聲,表示震驚。”
“啊大聲,表示震驚。”
“不陪對象”
幾人一驚,仔細想想,這個星期似乎是沒怎么聽到那位的來電,就在他們開始懷疑莫不是小情侶吵架了的時候,溫年回了消息“出差了。”
群里又是“啊”聲一片。
“啊二聲,難以置信,天底下怎么還會有這樣的事”
“啊這”
“狗聽了都上吊”
“我聽了也上吊”
溫年笑了下,又和他們聊了兩句,打開微信,翻了翻臨哥的朋友圈。
畢業典禮后沒多久,沈淮景就進了組,取景地在離江城不遠的一片小沙漠,位置有些偏,信號塔也不靈敏,這幾天視頻通話全靠運氣。
童從安調試完空調,余光瞥到溫年手機屏幕“年年,今天臨哥的定位還在那什么烏塔小沙漠嗎”
“嗯。”
溫年思緒飄得有些遠。
進組多久了好像有半個月了
他看了看記事日歷,十七天了。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才十七天好,還是原來都十七天了。
回到別墅,溫年簡單檢查了一下魚池,洗完澡睡下。
也不知道是身上暑氣沒散干凈還是習慣了實驗室作息,這一覺睡得不太安穩。
翌日,一下樓,沈寒已經端著半個西瓜坐在沙發上。
聽到動靜,沈寒立刻跑過來“小童說你們一整個實驗室的人都倒下了是怎么回事去醫院檢查過了沒”
“我哥不放心你一個人待著,就讓我過來
了。”
溫年把沈寒敷在他額頭上探體溫的手拿下來“這兩天沒行程嗎”
“過生日給自己放幾天假,天經地義。”沈寒義正言辭。
“可你的生日是上星期。”
沈寒“”
“年年。”
“嗯”
沈寒深沉道“你聽過延遲滿足感這個理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