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生丸追尋著更強大的自己,他作為繼承了全妖血統的犬妖也有這樣的底氣。
他挑戰強大的敵人,學習頂尖的技法,佩刀是頂級刀匠打造,衣著是華貴的云狐裘這樣的殺生丸被達摩克里斯之劍選中顯得如此理所當然。
即使最開始只有殺生丸能看見自己的劍,他也一眼就辨認出那把劍當是一把神兵。與他實力息息相關的天河隨著他的成長而成長,力量充盈到擁有化形的能力。他會相信這柄陪伴他數十年的劍,將他視作同伴、親信,他必然會足夠強大,強大到天河可以永遠跟隨在他身邊。
殺生丸將天河規劃進過自己的未來,不止一次。
可那些規劃在如今竟好像成了空想。
“我聽到了你身上傳來的碎裂聲,和之前劍產生裂口時一樣。”殺生丸說不清自己為什么在憤怒,是憤怒于對方的隱瞞嗎,又或者是憤怒于自己竟然無力阻止這件事的發生,“你不想我看到達摩克里斯之劍現在的狀態。”
天河抿緊嘴唇向前走卻沒有給出任何回復,他看起來很想快點回到房間避開家仆的目光,但即使如此他的腳步依舊快不起來。
影響竟然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
房間門關上,整個人繃緊的天河這才放松下來,背對著殺生丸往窗外看。他的語氣有些冷淡“對,我不想給你看。”
“”
“我應該慶幸達摩克里斯之劍的化形與主人的形象相關,至少現在身上穿的很厚實,可以把那些狼狽的地方都遮住。”天河說,“我不想讓你看到殘破的達摩克里斯之劍,不行嗎就像你也不想被我看到脆弱的一面吧雖然你很強,大概根本不會有那種時候。”
殘破的達摩克里斯之劍,僅僅是想到這樣的名詞詞組就讓天河心里煩躁,煩躁到他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
殺生丸沉默了。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不夠強,他必須要更強才行。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所追尋的道路,還是為了
裂響聲又一次響起,天河發出壓抑的悶哼,微微彎腰捂住了自己的半邊臉。在那一瞬間殺生丸感覺被什么抓住了心臟,他踏出腳步想靠近天河,對方卻毫不猶疑地阻止了他的動作。
“別過來。”天河背過空著的那只手攔住殺生丸,他的聲音似乎都在顫抖,“別過來。”
下一秒,就連那只阻止殺生丸靠近的手也產生了蜘蛛網般的裂痕。天河向下倒去,消失在殺生丸的面前。
他出現的時限到了,剛剛的一切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如同一場夢。
這一切當然不是夢,在此之后,天河的情況越發糟糕起來。
厚重的云狐裘已經遮不住天河身上的裂痕,他的半張臉被蜘蛛網一般的痕跡覆蓋,右眼只剩下眼眶,看起來頗為可怖。
往日天河總喜歡跟著殺生丸,但自從撿回半妖小孩那天瘋狂掉渣之后他就變得不愛動彈了。喉嚨麻木,說不出話。全身都很累,沒有精力再跟著大妖四處跑。這樣的天河每次都拜托殺生丸把他拎回房間摸魚,進了房間就不再踏出半步,管其他人說什么流言蜚語都和他沒關系。
看書、畫畫,雖然不是天河很喜歡做的事,打法時間倒是夠了。至于殺生丸,他本就不是性格主動的人,最近又一直為了“變強”在外奔波。每次天河出現,他們幾乎就只在送天河回房間的路上才相處一會兒這么短的時間里也沒有對話,只能說不是冷戰勝似冷戰,詭異得不行。
今天也是如此。
不知道殺生丸又干什么去了,一向冷靜沉穩的殺生丸今天看上去居然行色匆匆,想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做。
他和殺生丸分開之后又開始掉渣,終于連筆都握不住了。天河嘆氣,放下手里的筆趴在窗邊發呆。時間不多了,殺生丸再找不到解決的辦法他應該會當場碎掉。劍碎掉也意味著他的死亡,到時候就要和殺生丸分開了啊。
天河忽然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自己還是成為“無色之王”的人類時的模糊記憶。在那段記憶里他是對達摩克里斯之劍出手而被砸死的,他也一直認為自己會成為他人的達摩克里斯之劍是一種宿命的安排。莫非自己會成為劍、后來又開始掉渣都是自己的報應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