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光閃過,刀在地面劃出裂痕,隔開了天河和那些人類。
殺生丸冷淡地看向那些被震懾住的人類,剛剛還在洋洋自得的城民如今面面相覷,不僅不敢繼續向前反而想要掉頭就跑。
天河稍微適應了腳踝的情況,扶著半妖小男孩站了起來。他掩蓋性地假咳一聲“不好意思,太久沒跑步,扭到腳了。”
“走吧。”殺生丸收回自己的目光,“你的情況如何”
“可能、或許,不太好。”
碎裂的聲音還在不斷傳來,不知道殺生丸有沒有聽見。但身體的事情總歸不能當著外人的面說,現在變成劍也不太合適,趕緊離開才是當務之急。
小孩和天河被殺生丸左拎右抱,一眨眼的功夫就脫離了人類可以追擊的范圍雖然他們看到殺生丸之后已經失去追擊就是了。
人形的弊端就此顯現出來,天河感覺大風刮得自己腦仁和臉皮都在疼,恨不能當場變回原型躺尸。有這個情況的倒霉蛋不止他一個人,天河隱約聽到同甘共苦的半妖小孩嘴里漏出嗡嗡的風聲,不自覺地開始滋兒哇亂叫。
柔軟的尾巴悄然半裹住天河的身體和頭部,將風和雜音通通隔離在外。雙目一時之間無法視物,天河閉上眼睛,忽然感覺有些疲憊。
身體的碎裂聲終于停止了,他趁著不用動的時間抓緊適應全身各處傳來的麻木感。
出現這種情況說明劍的碎裂與他本身的強度毫無關系,究竟會是因為什么呢。是因為他動用了自己的力量嗎那為何最初見面他斬殺貓妖的時候不曾有過異常
還是說,其實是因為劍的主人
“到了。”殺生丸將自己的兩個掛件放下,裹著天河的尾巴也松開了。
身體碎裂帶來的麻木感其實并沒有嚴重到無法站立,先前會在城門前摔倒只是因為太過突然導致的不適應。經過一路休息,天河已經可以只靠自己就維持看上去正常的狀態了。
路上很舒服,天河落地甚至打了個哈欠“居然已經回家了嗎,好快。”
回家這個詞讓一旁的妖怪和半妖都有些發愣,無一接話,都只是默不作聲地向前走。殺生丸走在領頭,天河走在中間,半妖小孩跟在最后。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殺生丸沒有趕那個孩子走,也不知道為什么小孩能這么自然地跟上,但此刻他們異常默契地排成一列往殺生丸的房間而去。
天河在盡力掩蓋自己的異常,注意力自然沒有放在周圍的環境上,只是悶頭踩著殺生丸的影子前進。直到半妖打破了這一切的平衡,加快腳步扯了扯天河的衣角。
“大哥哥他們為什么都在看我們”
他問話的聲音很小,卻還是將天河的注意力陡然拉回現實。
糟了,他現在是人形,人形這還是第一次公開現身,他之前怎么一下把這件事忘了。難怪周圍的家仆跟見鬼一樣往這邊打量,嚴重到小孩都害怕了跑來問自己。
那可不是見鬼了嗎,最討厭人類的殺生丸少爺居然同時帶了一個半妖和一個人類回來雖然他目前只有外表是人類,但是沒有妖氣的話應該還是會被誤認的。
事已至此,只能充分發揮人的主觀能動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