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在意,他們只是沒想到會有半妖出現在這里,并沒有惡意。”這些目光和我有什么關系呢,只要我認為沒關系就和我沒關系,反正他們也不敢來問殺生丸,“放平心態,我們不會害你。”
殺生丸詭異地頓了一下。
“怎么了嗎,殺生丸少爺”天河拉長語調,他認定殺生丸不會拆穿他,膽子越發大起來,“畢竟殺生丸少爺一直很討厭人類和半妖,所以我們一起出現在他們眼中確實很奇怪。”也沒有說謊,只是稍微有點歧義而已。可以理解成奇怪的是你這個半妖和我們一起出現,也可以理解成奇怪的是我們和殺生丸一起出現。
直接說謊好像也沒事,因為小孩愣愣地點點頭,對天河說的包括標點符號在內的每一個字都完全相信。小孩子真好騙啊,如果有機會說不定可以把他帶在身邊養糟糕,奇怪的dna動了。
唉,也就是想想,畢竟自己現在也是自顧不暇,殺生丸不直接把小孩趕走應該已經是極限了,更不可能帶孩子。
回到房間,關上門,殺生丸說“你說吧。”
天河茫然“啊”
“你好像對他很感興趣”殺生丸看著天河,“有什么話就現在問吧。”
原來沒有趕這孩子走是因為這種原因嗎,難怪今天的殺生丸這么反常。
對方拿起書開始沒有對他們的對話多加關注。天河牽著小孩的手走到角落,剛想開口,對方吧嗒吧嗒跑到殺生丸身邊,指了指空著的椅子“我可以拿嗎”
“”
“因為那個哥哥看起來好像很累,所以”
“嗯。”
得到許可的小孩把椅子搬到天河身邊,眨巴著眼睛看向他。確實很疲憊的天河當場被感動,對他說話的語調都又溫柔了幾分。
發生在這孩子身上的故事很老套,他的母親與貓妖相愛并孕育了他。只是那貓妖在意識到自己需要負責之后就找借口說祭拜兄弟跑路,只留下平凡的人類母親和年幼的孩子。
沒有背景的人類女子要獨身養育自己的孩子本就困難,何況這個孩子還是個半妖。一個偶然,他的貓耳被鄰居發現,那才是噩夢的開始。不被人類接納的半妖被作為不祥之物帶走,他的母親也在城民粗暴的對待和心里憔悴之下去世。他被關押起來,直至作為人們征服妖怪自我鼓舞的儀式被壓上城頭
“然后就是你們出現了。”他低著頭,眼角泛紅,“果然只有妖怪能接納我吧。”
天河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發頂“不,我不是妖怪。”
“”
“你年紀小,還沒見過什么妖怪吧。等以后你會發現我身上沒有妖氣,和妖怪并不是同一個物種,反而更接近人類一些。事實上無論是人類還是妖怪都很少會接納半妖,而且妖怪的惡意只會比人類更加直接。”
“我、我”
“要說兩者的區別,大概只有排斥半妖的原因有所不同吧。”天河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小孩跟著妖怪族群混的幻想,“人類討厭半妖是因為妖怪,妖怪討厭半妖則是因為你們的弱小。實力為王,這就是妖怪之間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