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的目光一向很銳利,他沒有錯過魘夢嘴角勾起的弧度。那意味著什么他很清楚,就像響凱、累他們一樣,魘夢也不過覺得他是個擺設罷了,大概率只是表面恭敬,實際并不想配合他的要求。扮豬吃老虎的事情有個一次兩次就可以了,可不是什么情況下被人看不起都是好事。
于是,天河森一郎也回報了一個笑容,索性驗證了自己最近訓練的成果。只一瞬間,他潛入影子里,將自己的手扣在魘夢的脖頸上。可惜他沒有日輪刀,不然斬下魘夢的頭顱應該不是難事。
“啊,我想起來了,你是夢境之鬼。”天河湊到魘夢的耳邊,用氣音小聲和對方交流,“可惜,我是無慘大人的神器,好像不會做夢。”
一瞬間,那帶來的似乎是寒意,隨即又變化了。
魘夢清晰地感覺到了來自頸間的壓迫感,那股力量不僅僅有無慘大人的氣息,還有完全不同的另一種感覺。最初像是殺氣一般的寒意,但真正與那只手接觸的時候,被觸碰的地方竟然像是陽光在灼燒一般。
可是,從先前他對零余子的惡作劇來看,對方不是類似于前下弦貳的影之鬼嗎怎么會帶來這種奇怪的壓迫感
啊、啊,這真是太讓人興奮了。魘夢再一次笑了,是與先前嘲諷意味完全不同的笑容。他抓住自己脖頸上那只屬于天河的手,灼痛感從指尖而來,他卻癡迷地去嗅上面的味道。
天河
天河森一郎迅速收回了手,嫌惡地后退了兩步,皺起眉,不禁再次懷疑起眼前這個人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疾病。
他剛剛借助了系統的力量,以人形散發出屬于神器的威懾力。神器本就是斬妖鬼之物,何況他還是作為無慘“道標”的特殊神器雖然道標的作用是一丁點都沒有發揮就是了。這種威懾力對鬼應該是有威脅的吧,怎么對方還一副很享受的樣子啊。
“無慘大人知道這件事嗎”魘夢自言自語一般說著這樣的話,“不、您不用回答我,這都不重要了。森犬,我會把我的計劃全部告訴你的。”
那股灼痛感是真的,但是屬于陽光的暖意也是真的,沒有給身體帶來實際的影響更是真的。森犬大人還真是和無慘大人截然不同的類型,竟然意外地心慈手軟啊。
作為鬼,終年不得見日光。在這樣的情況下,出現了一個能帶來陽光實感的所謂神器,難怪無慘大人會看重他。如果自己也能有一個的話
無慘應該知道什么,你又知道了什么,什么東西就不重要了,謎語人能不能趕快滾。
天河森一郎無語,他并不知道魘夢在想的事情,更不知道自己所帶來的威懾力居然和陽光效果差不多,即使知道也不會與生活在陰暗處的鬼共情。不過在對方進行一系列莫名其妙的操作之后,倒是確實老老實實把自己的計劃都如實告知了天河。
算了,目的達成了就好,你謎語人就謎語人吧,我懶得管了。
于是記下了魘夢說的話的天河對著他擺了擺手“不錯,有意思的計劃,我知道了,你可以離開了。”
有意思的計劃,我知道了,我不僅知道了,我還要去破壞你的這些破計劃。等著吧你,小兔崽子,讓你看看二五仔的力量。
魘夢沒有多做糾纏,離開前還替他關上了房間的門。從這一點來說,魘夢還是比無慘有素質一些的。不用動身關門的天河認可地點了點頭。
話說回正事。
無慘給他派發了殺死炭治郎的任務,自然是默許他可以離開無限城了。不管無慘抱著什么樣的目的做出這樣的決定,結果對于天河來說都不是壞事就是了。
天河想得很清楚,由他再親手殺死魘夢并不合適,最好的方法就是反過來利用魘夢的能力。在魘夢的血鬼術影響下,除了他本人之外沒有誰會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只需要向炭治郎等人通風報信、再小小地施以援手就可以輕松解決魘夢了。距離離得太遠,無慘應該沒有辦法通過魘夢察覺到如此細節的情況,最多也就是給炭治郎多拉點仇恨
對不起了,炭治郎,黑鍋就拜托你背了。你已經上了無慘的仇恨列表了,債多不壓身,我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