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事情都了結后,我們從關押庫洛洛的地方出來,穿過夜色返回了貝奇塔酒店。
萊特很早就收到了我要回來的消息,我下車的時候,正好和他在大門口碰了個照面。
他看樣子已經在寒風里等待了很久,臉上表情坐立難安,一貫的剛毅穩重都不見蹤影了,直到望見我,才徹底放下心來。
“沒事就好,回去好好休息吧,妮翁。”
酷拉皮卡的房間被安排到了我的隔壁,順帶一提,因為達佐孽殉職,他被萊特指派成為了諾斯拉家護衛隊的隊長。
已經是凌晨2點,整座友客鑫城都陷入了休眠,四周萬籟俱寂,只有星點的霓虹燈在夜空下無言閃爍。
也許是一切都已塵埃落定,酷拉皮卡的神情看起來既放空又疲憊,我猜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但總歸不是簡單的一句話能形容出來的。
進入房間之前,我在門框邊停住腳步,轉身看向他。
“酷拉皮卡,今晚做個好夢。”
他愣了下,稍微笑了笑“你也是,妮翁。”
不過這句祝福沒能靈驗。
這一夜我失眠了,在漆黑的環境里輾轉反側,不敢閉上眼。
仿佛只要一閉眼,達佐孽噴濺的血液、暴突的雙眼和箱子里那具扭曲的尸體就會涌現在腦海中,每一個細節都是那么的真實。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時候睡過去的,但睡夢里也仍然沒能擺脫那股窒息恐慌的感覺,意識清醒的那一刻,就像整個人猛地從黏稠的血池里浮起來了一樣。
窗外天色微明,應該還沒過6點。
我長長舒了一口氣,發現后背的睡衣已經被冷汗沾濕。
不想再回憶那些糟糕的感受,我干脆起床洗了個澡,換好衣服走出洗浴室時,墻上的掛鐘恰好走到6點30分。
也不知道酷拉皮卡醒了沒有。
護衛隊一般7點開早會,但是昨天經歷了特殊情況,今天的早會可能會取消。
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我打開房門,意外地發現外面的走廊里站了兩個人。
是巴蕉和旋律,他們站在隔壁酷拉皮卡的房間門前,神情有些猶豫,看見我出來以后,齊聲向我打了個招呼。
“大小姐。”
“早安,出什么事情了嗎”
旋律遲疑地搖搖頭“不,只是酷拉皮卡一般會提前一段時間到會議室,今天我們在會議室沒見到他,覺得有些奇怪,就決定過來看一看。”
我蹙眉望向緊閉的房門。
酷拉皮卡從來不是喜歡打破原則的人,難道是因為昨天太累了,所以才一反常態嗎
“大小姐。”旋律擔憂地說,“我能聽到酷拉皮卡的心跳聲,很混亂、很痛苦,好像陷進了一種非常糟糕的狀態。”
“”
“我來敲門。”
我當機立斷,曲起手指叩響了房門。
房間內沒人回應,我又叫了幾聲,里面依然是一片寂靜。
一股不太好的預感從心底油然而生,我勉強穩住心神,轉頭看向在場唯一一個男性“巴蕉先生,能請你先進去看看酷拉皮卡現在是什么狀況嗎”
巴蕉呆了一下,撓撓頭說“啊,沒問題。”
我退到門邊,巴蕉旋動門把手走進了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