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奕衡垂著眼皮,落在外套上的眸光深了幾分,嘴邊是幾分稀薄的笑意,“看的出來,傅總很緊張小舒,出來跟老朋友見面也要親自來接。”
“這事,分人。”傅西辭回。
“看來我跟其他人不一樣。”
傅西辭眼里冷意很明顯,卻偏過頭,將舒妤企圖散熱而將敞開的外套,提了提衣領,合攏,嚴絲合縫的半點都不透氣,“杜先生自然不一樣,你是小舒的學長,小舒畢業結婚后還能有來往是獨一個。”
兩個男人之間的你來我往藏著深意,舒妤一個字也沒聽懂,因為她壓根沒注意。
她現在全部的心思都在傅西辭的動作上,難以置信的看著他還企圖給自己系扣子的手,不得不懷疑這狗男人是真要熱死自己。
舒妤不想被熱死,求生欲拉滿,快一步的先握住了他的手,“這個點讓你來接我,沒有耽誤你工作吧”
“怎么會。”
傅西辭還以為舒妤是想牽自己的手,大手反過來,十指交握,就這么成了牽手的動作,“在我這里,你才是首位。”
他眉眼依舊冷淡,但說出來的話,就不是一點半點的違和了。
舒妤“”
救命啊,這狗男人是被什么附體了
披衣服的動作就已經足夠讓她震驚了,他還會牽手,還會說這種膩歪的土味情話
舒妤抬眼對上他目光,清晰的看見了他瞳孔里的自己,美貌抗住了男士西裝,顯得格外嬌小。
如果不是因為旁邊還有杜奕衡,她是真的很想邪魅一笑問他“你到底還有什么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這話她的確接不下去。
舒妤眨眨眼,笑了下,勉勉強強接住了戲。
“回去吧,”倒不是其他,她擔心再多待一會她能熱的起疹子。
“好。”
舒妤又跟杜奕衡打招呼說再見,說完就恨不得拖著傅西辭往車里走,到了車內,她急不可耐的脫下外套,長呼一口氣。
冷空氣吹過來,她靠在后座待了會,給自己續命。
舒妤將衣服遞還給了傅西辭,明夸暗貶,“做得好,下次不要這么做了。”
傅西辭臉上有些繃著,問“你不喜歡”
“是承受不起,”舒妤目光尤為嫌棄,“夏天這么熱誰會給自己老婆披外套啊,我現在嚴重懷疑是你自己太熱了,想找個人放衣服。”
“你這叫叫什么來著。”
什么詞來著,她一時沒想出來。
前面司機試探性的開口,“禍水東引”
舒妤點頭,“對,禍水東引謝謝,我剛梗這兒特別難受。”
“太太客氣了。”司機言語里還有點開心。
傅西辭“”
能跟司機一唱一和是他沒想到的。
舒妤眼里還帶著“絕對有陰謀”的意思看著他,他看著她表情忍不住有幾分笑意,又控制住了,猜到她看見后一定會說嘖嘖道“瞧,可讓我給逮著證據了。”
他偏過頭,抬手捏了捏眉心,極淡的笑了下。
車在回家的路上已經開了一半,傅西辭都保持著偏著頭的動作。
舒妤跟喻依說完了杜奕衡跟學校時的不一樣后,抬起頭,就看到一個后腦勺。
可能今天傅西辭格外順她心意,她猜測傅西辭談了個了不起的大項目這會兒正心情愉悅,突然就生出了想逗弄他的意思。
舒妤靠過去,伸出了手指。
“傅總。”她叫他。
傅西辭聞聲,下意識回頭,臉被她伸出的指頭戳到了,形成了一個人工酒窩。
他像是被點了穴,直接定住了。
這么容易就上當了
這人工酒窩在這樣冷冰冰的臉上著實太違和了,舒妤憋著笑,有惡作劇成功的得意,抬了抬眉,“哦,臉還是軟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