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是死死地抓住了披在身上拖到了地下的白色大衣,忍著身上傷口的劇痛,即便光是站起身就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仍舊踉踉蹌蹌地跟上了在如同無法脫離的沼澤一般的貧民窟里第一個對他伸出手,并且給了他名字的少女。
是
自此,他的心中有了信仰。
“我將野狗一樣臟兮兮的托卡伊洗干凈后帶回了組織,并且教給他如何在黑暗之中活下去的手段和方法。為他披上人類的衣服,教他讀書寫字,讓他學會思考。”
三浦加奈目視前方幽聲道“因為貧民窟的生活和遭遇所以他才會慕強而偏激,不把那些被他視為弱者的人放在眼里。我想讓他成為我的學生而不是一味盲目追逐我的信徒,所以當年叛逃的時候我才選擇將他留在組織之中,希望他能脫離我的影響繼續活下去。”
諸伏景光偏頭看向她,溫和地笑道“雖然我無法認同您所使用的手段,但是沒有人能夠否認三浦桑作為一名老師非常優秀這點。您或許是世界上最為學生著想的老師了。”
“哪怕我親手將他帶入黑暗,并且在離開時還殘忍地將他留在那個邪惡的組織之中”
“我沒有任何資格去評價托卡伊所做的事,但是他不幸地出生在黑暗之中,那么便注定他一生都無法逃離黑暗。”
“其實我一直都不懂,三浦桑為什么會加入組織”諸伏景光看向三浦加奈面露不忍道“我在組織里時聽說過三浦桑當年是在琴酒的推薦下加入組織的,您是被他逼迫的嗎”
三浦加奈對于諸伏景光的問題笑了笑道“無論我曾經是被迫還是自愿都已經沒有意義了,不是嗎我早就脫離了組織,現在可是正義的伙伴。”
“那您為什么會選擇叛逃呢”諸伏景光目光炯炯地看著她道“是為了松田和萩原吧”
三浦加奈笑瞇瞇反問道“你是覺得我能夠未卜先知,提前兩年就知道他們兩個會選擇當警察所以才會叛逃組織嗎”
“不,我只是覺得三浦桑是不會和他們為敵的。”諸伏景光似釋懷般站起身道“不過三浦桑說得對,您早就脫離了組織成為正義的伙伴,當年加入組織的理由已經沒有意義了。”
“咕嚕”
三浦加奈的肚子發出需要進食的抗議聲,諸伏景光思索片刻后猶豫道“我也正準備去超市買點東西回宿舍做飯,三浦桑要一起嗎”
“好啊。”
超市里推著手推車的諸伏景光看著站在冰柜前,拿著兩盒價格不菲的和牛牛肉在比對的三浦加奈,因為模樣太過貼近日常生活而讓他有些心情復雜,說實話哪怕是曾經奉命監視她的三位前輩都沒有見過她生活的樣子。
她就是神秘的代名詞,沒有人知道她那顆舉世無雙的大腦在想些什么,也沒有人見過她睡覺的樣子,哪怕在任務結束回程的路上大部分人都會疲憊地在車上選擇閉目養神或者小睡一會兒,三浦加奈也從來都沒有閉上過眼睛。
她雖然總是翹班,但是每次有突發情況或者需要她的時候都會準確無誤地出現在獵犬基地里安排人手,布置任務,像機器一樣在最短的時間里解決一次又一次不為外界所知的危機。
這說明哪怕她逃班,但是卻從來都沒有放松過對“獵犬”的掌控。
諸伏景光清楚雖然三浦加奈總是把工作推給他們,可是那些真正需要她,也只有她能做的工作她一次都沒有因為翹班和自殺而耽誤過。
或許這也是東馬長官會那么縱容她經常逃班自殺的原因,也是三位前輩會那么認命地替她做那些不屬于自己的工作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