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浦加奈雙手插在風衣口袋里,臉色平靜道“托卡伊是我在剛進入組織的決策層那天從菲律賓的貧民窟里撿到的。那是個三不管的地帶,犯罪滋生的搖籃,尸體是最司空見慣的東西。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加上天生體弱所以偷盜失敗被那些抓住自己的大人圍毆。你知道他當時偷的是什么嗎”
諸伏景光“”
“一塊只有巴掌大發霉的面包。”三浦加奈淺淺笑道“即使無力反抗大人的拳加被打得傷痕累累,卻還是把那塊搶來的面包拼命往嘴里塞。簡直比街邊的野狗還不如。”
“所以您就把他帶回組織了嗎”
三浦加奈搖了搖頭道“不,我走掉了,這種家伙在那種地方隨處可見,而且我可是去工作的,可沒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當天生意談得很順利對方也很滿意我的條件,并且邀請我這個合作伙伴觀看他們當地的特色表演。你知道什么是斗狗嗎”
諸伏景光眉頭一皺,“將兩只狗關在一起看它們互相爭斗,并且提前下注哪只狗會贏,是一種非常殘忍的賭博方式。”
“看來你的心還是太軟了啊,這種程度就覺得殘忍了。”三浦加奈對著他似引導般道“不妨往比這更殘忍的方向去猜一下,那天我是怎么將托卡伊帶走的呢”
諸伏景光眼睛瞪圓,不敢置信地看著她道“馬薩嘎”
“沒錯,兩條狗向斗,一條是兇性大發曾經咬死人的大型狗,另一個就是為了活下去而不惜把自己當成狗一樣賣掉的托卡伊。”
諸伏景光捂著嘴,他覺得很惡心也為讓自己驚恐的托卡伊過往的經歷感到悲哀。
三浦加奈眼神平靜如水道“不用憐憫他,那天他贏了,不過在殺死自己的對手時也被那條狗咬到了。在醫療資源匱乏的貧民窟里只是一個普通的發燒感冒若是得不到及時治療都會死,更別說狂犬病的致死率可不低。”
你就要死了呢。
我不想死
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少年躺在地上痛苦地伸出自己滿是血污臟兮兮的手,哀求地望向剛剛還坐在高臺上無動于衷地看著自己和狗殊死搏斗,肩上披著潔白如雪而造價昂貴的白色大衣身穿白色西裝的少女。
我不想就這樣死在這里
就那么想要活下去嗎
被全副武裝的組織部下環繞保護的少女笑瞇瞇地在他面前蹲下身,對于他朝自己求救伸來的手視而不見。
你很弱,弱得連只狗都能殺死你,周圍都沒有人把你當做一個人看待,甚至你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為什么還要那么執著地想要活在這個只給你帶來痛苦的世界上呢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死
有趣。以后你就叫托卡伊吧。
一件白色西裝大衣外套被披到了少年人的身上,那件大衣上還帶有一絲體溫,少女站起轉身走了幾步后,回過頭對著匍匐在地眼神呆愣的瘦弱少年臉上帶著如同面具般虛偽又無懈可擊的笑容。
托卡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