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看向一臉無辜的三浦加奈,“我只是不想有一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被不認識的家伙翻陽臺。而且自從某位巡警每天都會來這邊巡查兩次之后,那些小偷都不敢打這片公寓的主意了,除了某位剛從監獄里出來,消息還不靈通的小偷。”
“當然,這也是兇手的聰明之處。在打掃完現場之后,想必對方也注意到了腳印,意識到當時除了自己和死者之外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但是對方已經離開,兇手就算想要滅口也早就來不及了,于是兇手靈機一動,故意將腳印留下,就是為了讓警方的注意力放到對方身上。”
三浦加奈對著花袋警部笑道“一個有過案底,并且在剛出獄就被警方找上門,第一時間想到的絕對不會是關于目擊者的身份,而是自己偷盜未遂的事。在被警方帶回局里后絕對會支支吾吾,左言其他,這種可疑的態度警察也很難相信他的清白吧。若是他的案底里還有過失殺人這種罪行的話,就更是難以洗清嫌疑了。”
“簡直就是絕妙的替罪羊啊。”
“”
在一片沉默之中,只有松田陣平似乎狀況外般對著她道“你才來了這里多久,怎么連這種事都知道得那么清楚啊”三浦加奈低頭笑了笑后,抬起眼道“貓有貓道,鼠走鼠道。有時候比起警察,那些看起來無所事事的小混混的消息可要靈通得多。不過花了點小錢就給我推薦了不少適合吃喝玩樂的好去處,還附送了我不少消息。”
“那小加奈,兇手為什么就那么篤定那個目擊者不會指認他呢即便目擊者有案底,在已經涉及到自身的情況下,他也一定會把自己看到的事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吧。”
“因為兇手是個賭徒啊。”萩原研二一愣,“對方在賭警察是否真的會察覺到這不是一起自殺案件,是否會順著那些腳印找到這名目擊者,是否真的會相信他的證詞,還有這個目擊者是否真的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三浦加奈微微一笑歪著頭道“就像拋硬幣一樣,在硬幣沒有落下的那一刻,誰也不知道到底是正面朝上還是反面朝上。若是警方一直遲遲破不了案,想必那些無孔不入的記者就會聞風趕到,在輿論壓力之下,身上本就有污點的目擊證人搖身一變成為了兇手也說不定所以我才說他是絕妙的替罪羊啊。”
眾人聽完她的推理之后感覺一陣涼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不寒而栗。
并非是不相信她所說的話,正因為三浦加奈的推斷太過合理,才讓人感到如此害怕。
“我能的線索就那么多了,剩下的事還是交給你們這些專業的警察吧,我這個外行人就不參與了。”三浦加奈拍了拍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的肩膀,笑著道“可別被看不起警察的兇手逃脫了噢,菜鳥警官,你們兩個的假期可只有一天呢。加油吧。”
松田陣平嗤笑一聲道“你就等著看吧,今天之內我絕對會抓到兇手的,在那之后你必須將那句話給我收回去。”三浦加奈不解道“哪句話”
“人都是會死的。”松田陣平意氣風發地對著她道“每個人的終點確實就是死亡沒錯,但即便這樣,人活著便是有意義的,所以在死去的時候也應該同樣是有意義的。但是只有自殺,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意義的死亡了。”
三浦加奈表情呆愣地看著他,也就沒有躲開他按在自己頭頂上的那只溫厚似帶著無限包容的手,“所以如果這次我贏了,你以后就不能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自殺,明明很怕痛不是嗎”
“”
“萩,走了,我們可得抓緊時間。”
松田陣平也不等三浦加奈的回答,便招呼萩原研二和花袋警部的搜查小隊一起匆匆離開尋找那位目擊證人,他們兩個的時間可不多呢。
“三、三浦小姐”大山警官呆滯地看著三浦加奈抬起手呆呆地摸在自己的頭頂上,臉頰泛紅低聲自言道“不過是區區笨蛋陣平而已,居然說出那么狡猾的話,真是太過分了什么意義的死亡啊,自顧自就決定自我犧牲的家伙,就知道說大話這種虛假的希望簡直比絕望還要可怕”
大山警官轉過頭,看到了倒霉三浦臉紅的樣子,比他剛剛聽她的推理時還要覺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