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的擔憂并非空穴來風。
組織擴張速度太快,短短幾年烏鴉的翅膀所能觸及的地方大到他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可是所有人都只看到了組織突破瓶頸,蒸蒸日上的表面,卻意識不到繁花的下面卻是烈火熊熊。
組織的勢力看似擴大了,但是代號干部的權限卻被稀釋了,看似成員結構更加牢固,但是能鉆空子的地方也不少。
龐大的利益總是能夠動搖人心,新老干部互相爭權奪利,內斗不休,而櫻桃白蘭地卻默許這些事情發生,只在鬧到烏丸蓮耶那里之前插手制止。
外來的老鼠趁機渾水摸魚,搗毀了組織好幾個倉庫和據點。以往發生這種事先生必定過問,可跟現在每年都是一筆天文數字的入賬相比,那點損失簡直乏善可陳。
越是調查櫻桃白蘭地那毫無破綻的背景,琴酒就越不能安心。在所有人都只看到了大腦給組織和自己帶來巨大的利益時,只有琴酒越是懷疑。
他從來不妨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櫻桃白蘭地的想法,在多次向先生匯報櫻桃白蘭地不能留的時候,都只能收到安撫和激勵的話語。
他并非不能接受被櫻桃白蘭地騎在頭上指揮,而是她實在太危險了,危險到琴酒都開始懷疑組織的黑暗真的能夠震懾住她嗎
還是她一個人在震懾整個組織。
組織上下將她捧得太高,幾乎將她的命令當做圣旨一樣執行,甚至說出“比絕望更絕望的是跟櫻桃白蘭地為敵”這種話。
隨著時間的流逝,琴酒直覺般認定,櫻桃白蘭地正在裹挾著整個組織往未知的方向狂奔。
未來等待他們的或許是天堂,或許是比地獄還要黑暗的地方。
紅方32黑方勢力68
終于走到這一步了。
櫻桃白蘭地看了眼日歷,在組織的追殺中逃亡個六年應該就差不多了。運氣好的話,還能找到機會去一趟東京,在他們兩個從警校畢業之前見上一面。
可以開始了,毀滅前最后的狂歡。
“摩西摩西哎,今天值班的行動組跟丟我了這種事情隨它去吧。”莫蘭對著電話恨鐵不成鋼地大吼道“八嘎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黑市上的懸賞金有多高既然是個沒有自保能力的腦力派,就別擅自一個人行動啊你現在在哪里,我讓離你最近的成員去接你。”
櫻桃白蘭地一邊打電話一邊走上了走私船,笑著道“不用啦,找不到我的。對了,笨蛋山地大猩猩,你接下來的幾年就給我加班加到死吧”
“哈喂、”
不等莫蘭把話說完,她就把組織內部使用的折疊手機掰成兩半,直接扔到了海里。
一起扔到海里的,還有她今天早上穿著從組織里大搖大擺地走出來的白色大衣,換上了早早在走私船上準備好的沙色長款風套。
“嗚嗚嗚”
大大的煙囪里冒著漆黑的油煙,櫻桃白蘭地雙手一撐就坐到了只有兩指寬的鐵圍欄上,迎著呼嘯的海風,第一次對“明天”這件事,產生了期待的感覺。
“這幅景色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樣漂亮。”
紅方勢力38黑方勢力62
黑衣組織發生了巨大的震蕩,它們重要的大腦櫻桃白蘭地,在外出執行任務的途中甩掉部下后失蹤了
是的,現在還只確定是失蹤,不過在琴酒親自審問了每一個當天值班的行動組成員后,便認定她是叛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