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審訊室冰冷而潮濕,人體自發產生再多的熱量也很快就會蒸發在空氣之中。
櫻桃白蘭地拉了張凳子反坐在上面,手肘搭在椅背上,單手撐著下巴,微笑地看著雙手被吊在一人粗的水泥柱上的壯年男人。
“”
兩人互相對視著,什么話也不說,年齡介于少女和女子之間的櫻桃白蘭地神情自若,甚至還有閑心地換了只手繼續撐著臉。
而前不久已經遭遇過一輪刑訊,渾身狼狽的男人卻滿頭大汗,不自知地開始用嘴來呼吸。
“喝喝、”男人的呼吸聲在幽靜的室里顯得越來清晰,身體上的疼痛變得難以忍受,正在自愈的傷口微微作癢,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上面爬過。
在不知時間長短的沉默和對視之中,男人忍不住率先打開話頭,“我是該叫你櫻桃白蘭地,還是叫你神原美雪”
雖然在精神力的對峙上輸了,可他仍覺得自己能夠有機會扳回一局,第一句話便忍不住提醒她自己查到了她的真名。
“隨便吧,我無所謂。”
組織里有人冠上代號是為了將自己的過去包括名字一同舍棄,而有些人使用代號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名字和過去。
偏偏少女有恃無恐的姿態,讓人覺得她真的不在意被別人知道自己的名字。
是查不到還是不怕查
男人的大腦高速運轉著,不停思考接下來的對話和應對,櫻桃白蘭地是他見過最難棘手的敵人,僅僅一句話,他便感覺自己已經落入下風了。
她的存在對這個世界實在太危險了。
“既然你還沒想好要怎么套我的話,那不如你先告訴我,那個和你一起把蘋果酒的任務情報傳給cia的臥底是誰吧”
“什么”
男人表情一呆,而后便看到櫻桃白蘭地緩緩笑了起來,似確定了目標般輕聲道“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
她說她知道了她知道什么了
櫻桃白蘭地雙手抓在椅背上,身體后仰,似調皮的孩子就是不能好好地坐在椅子上。
“你不是cia的人,那就是fbi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