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曾被南香鳴舍命相救的年爾更不會這么覺得。
恐怕南香鳴當著她的面殺人,她都要先質疑對方是否是冒牌貨。
所以她們都懷疑是兩名考生身上發生了什么,年爾是世外之人,對此道頗為了解,薛大人便請她幫忙,至于南香鳴,無論他有多厲害的本事,身為男子也只能安分守己。
其實若不是欣賞年爾,薛大人根本不會讓南香鳴住進薛家。
檢查過兩名考生的狀況后,年爾的眉頭漸漸皺起,薛大人問“如何”
年爾搖搖頭“她們本身沒有問題,很可能是被附身了。”
薛大人“附身”
年爾“正是。”
薛大人“是魔”
年爾搖頭“應當不是。她們身體里還殘存著一絲怨氣不像是人,反倒像是鬼。”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號稱二十年平安無虞的昆古國都城,居然在短短一月內妖魔鬼怪湊了個齊,年爾不相信這是單純的巧合。
一聽聞有厲鬼作祟,薛大人立馬警惕起來,準備派遣人手加大巡邏力度,此事事關重大,若確定有鬼,還需將其上報。
濃濃的夜色與怨氣融為一體,兩次襲擊皆不中,怨氣也只能快速消散,但這并不意味著事情到此為止,它已經知道了薛大人要收留這兩人,它會跟上去,但絕不會再像上次一樣犯錯誤,它會靜靜等待機會,等待一擊即中的那一刻。
同一時間睡意全無的還有夏娃。
斬樓非說缺乏安全感,害得夏娃從美夢中醒來暫時與她通感,自然也透過斬樓的眼睛看見了考生暴起傷人的一幕。
有些人,存在本身就會讓人注意,南香鳴便是這種人。
不過夏娃更好奇的是,在考生暴起傷人時突然激發的特殊能量場,她讓斬樓往四周看,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但夏娃總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
得知都城可能存在鬼怪后,薛大人派人嚴加巡邏,可惜沒有任何收獲,這幾日又正值春闈,一旦這個時間段出事,她這個都城府尹必定要吃掛落。
當天天亮后,考生們進入貢院,薛大人也帶著年爾回到府中,年爾望著她,試探著問“大人是否有話要跟我說”
薛大人確實有心事,而且始終找不到辦法解決,如今碰見年爾,一來兩人也算一見如故,二來年爾身為修士,神通廣大,說不定真能幫到她。
“我聽說高人能夠通過人的面相判斷對方家中狀況,高堂是否安在,又有姐妹幾人,這是真的嗎”
對于薛大人的問題,年爾回答的很誠實“是有,但窺伺天機要承受極重的因果,所以即便看得出來,也很少有修士真的會給人算命,而我是劍修,對相面之術只能說是一竅不通。”
薛大人輕輕點了下頭,年爾見她悶悶不樂,忍不住問“大人是有什么煩心事嗎不介意的話可以告訴我,若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我絕不推辭。”
她滿面赤誠,薛大人感覺很神奇,聽聞修士動輒百歲起,從歲數上講,年爾至少有她的十倍,但年爾身上絲毫不見世故圓滑,反倒無比真誠。
“若到了那時候,我必定來麻煩你。”
正說著,一陣腳步聲傳來,兩人轉頭看去,見是行色匆匆的薛相。
她就這樣從薛大人身邊路過,連看都沒有看一眼,跟在她身旁的于管家也只來得及匆忙向薛大人行禮,而后便快速追上。
母女倆容貌上相似度不高,但這一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質簡直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年爾問“那位是大人的母親嗎”
沒等薛大人回答,年爾便道“想必是一位能夠流芳千古的名臣。”
薛大人不禁看向她,“這也能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