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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爾沒怎么說過謊,也不是很喜歡說謊,所以當她絞盡腦汁想要解釋而不得要領時,干脆選擇了擺爛“大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薛大人微微一怔,往旁邊看了看,到底是對修士心有忌憚“請。”
年爾火速從兜里摸出一塊帕子,交給南香鳴,示意他遮住面容,昆古國男子若要出行,除卻需要家中女子陪同外,還需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除了眼睛不許有其它部位暴露。
好在南香鳴貌美無比,哪怕遮住臉,依舊能憑氣質脫穎而出。
就是吧,雖然天還沒亮,但整條街上就他一個男人雞立鶴群,難免令人矚目,跟看猴兒似的。
薛大人在跟年爾去別處講話前問斬樓“前幾日還聽聞你在高臺縱情闊論,沒想到竟是能文能武的全才,本官長見識了。”
斬樓
她就說吧那考生跳得如此之歡,但凡見過她的怎么可能不認得
“多謝大人賞識。”斬樓拱手作揖,態度端正且恭敬,“回去之后,學生痛定思痛,認為另外兩位同窗的話也很有道理,太陽東升西落,潮水漲退有度,世間萬物存在,自有其存在的道理。學生實在是太狹隘了只看得到男子的困境,卻沒有看見女子的困境,實在是枉讀圣賢書”
她滿臉悔恨,繼續滔滔不絕“女子自生來便被要求出人頭地,十年寒窗,養家糊口,風里來雨里去,哪里不辛苦比起男子,女子才是真正受到壓迫而不自知的那一方啊”
薛大人
如果人的想法會以文字的形式實時轉換出來,那么現在薛大人對斬樓的評價一定是有病。
她沒再跟斬樓說話,而是與年爾到了人少的角落,問道“有什么事,你現在可以說了。”
年爾“大人,如果我說都城內有魔族潛伏,你信嗎”
魔
薛大人蹙眉,“都城已有二十年未有妖魔存在,你如此說,可有真憑實據”
在年爾的示意下,南香鳴向其展示響魔鈴,在聽聞魔族隱藏在皇宮之后,薛大人眉頭擰得更緊“你有把握嗎”
年爾點頭。
但即便如此,薛大人也不可能冒險帶她和南香鳴入宮,更何況她暫時并不信任這兩人,可宮內若是真有魔
“此事我已知曉,待我做了決策,會再通知你,不知你現在于何處落腳”
年爾不好意思地告訴薛大人,自己帶著“哥哥”躲在義莊。
薛大人有點一言難盡的看過來“兩個弟弟一個哥哥,你真是辛苦了。”
尤其是前面那倆,一點都不省心,每到這種時候,薛大人就很慶幸自己是獨生女,沒有姐妹兄弟,但與此同時,她的記憶中又總是會出現些鏡花水月的片段
“既然如此,你就到我府中暫住吧,你的兄長也一起來,此次事發突然,尚有情可原,若再有第二回,哪怕你們并非昆古國臣民,我也決不放過。”
能住進薛大人家,當然比在義莊好,而且也方便很多,但年爾有些放心不下文婆婆,心下便決定,待此番事了,便回去向老人家道謝。
“方才那兩名突然攻擊人的考生,你可有頭緒”薛大人問。
年爾搖頭,這也是她奇怪的事,要不是那兩個考生忽然發難,她跟南香鳴的行蹤甚至都不會暴露。年爾看得分明,兩個攻擊人的考生目標都很一致,那就是南香鳴,為什么呢難道是因為南香鳴是男人
在這種屬于女人的場合,南香鳴恪守男德,從頭到尾不曾插嘴,安靜地聽年爾與薛大人對話。
只從外表來看,他著實稱得上是光風霽月,宛若神明,給人極好的第一印象,哪怕是薛大人這種剛正不阿的官員,也沒法昧著良心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認為南香鳴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