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珈心里其實有答案,但她不確定,因為她真的想不通對方是怎么做到的,尤尚食手頭不說有多大權力,那也是正兒八經的六品女官,她要什么沒有憑什么要鋌而走險去跟一個幾乎沒有希望翻身的人
尤尚食很了解樊珈“看樣子你已經有答案了。”
樊珈一雙眼睛睜的圓溜溜,莫名有幾分傻氣,尤尚食道“你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用去想,去做你想做的便是,其它的交給適合去做的人。”
好一會后,樊珈小聲問“會不會有危險”
尤尚食搖頭“能有什么危險還能比在宮中舉步維艱,不知什么時候就要被主子們罰跪挨打危險”
說著,她輕聲又道“深宮之中,我們能做的,無非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秋葉,你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大嗎”
這個樊珈還真知道,她拍探店視頻是天南海北的跑,見過雪原,登過高山,邊疆圍著火爐吃烤肉,海邊戴著草帽喝椰汁她太知道世界有多大,自由又是多么美妙了。
人的一生只有一次,誰想永遠被困在這厚厚的宮墻之內,從生到死,都做一只井底蛙
“以后有機會的話,我們一起出宮,聽說草原上的羊肉很好吃,還有馬奶酒跟青稞茶,好想去嘗嘗哦。”樊珈捧著臉故意活躍氣氛,“南邊有些地方盛產水果跟菌子,真想都去走上一遭。”
尤尚食難得露出點笑容“希望會有這么一天。”
反正已經很晚了,樊珈干脆不走了,賴在尤尚食床上非要跟人家一起睡,尤尚食打也不是罵也不是,只好默許她留宿,半夜樊珈又是打呼嚕又是在被窩里放屁,尤尚食怎么弄她都不醒,氣得她暗暗發誓從此以后樊珈再也別想跟她睡。
樊珈心寬體胖,第二天早上醒來神清氣爽氣色紅潤,與之相對的尤尚食便黑著一張臉,但由于她平時也是這種表情,所以樊珈很大條的沒有察覺。
那盆有毒的狗肉被樊珈棄之不用,她按照十一殿下給的做法,用庫房那邊剛送來的新鮮兔肉做了一盤子母羹,雖說人類吃肉很正常,可這種特意將母獸與幼獸同時烹飪的菜,樊珈覺得大可不必。
前頭壽宴如火如荼的召開,這邊樊珈在尚食局忙得腳不沾地,同時心里有點忐忑,不知道子母羹送上去后是個什么情況,本次壽宴食單由她負責,尤尚食便要去壽宴那邊盯著,免得宮人們出什么岔子,再惹曹妃娘娘不高興。
十一殿下的人親自來取子母羹,樊珈一邊給蛋糕裱花一邊心不在焉,不知道壽宴怎么樣了,尤其是那道子母羹,雖說她換了肉,送上去的子母羹沒有毒,但十一殿下知道的話,會不會以為是她故意壞他的事
樊珈決定不再胡思亂想,將生日蛋糕做好親自送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卯足了勁要做個漂亮蛋糕出來,揮去雜念心無旁騖,然后將蛋糕裝入食盒,帶了兩個宮人一同朝萬真宮去。
萬真宮熱鬧得很,看起來沒什么異狀,各家貴女爭奇斗艷,看得出十一殿下很受歡迎,尤尚食待在偏殿茶水間,樊珈將食盒交給負責上菜的宮人,朝她看去,尤尚食微微搖頭表示無礙,樊珈心里這顆大石頭才放下來。
從子母羹被取走至今已經過了半柱香時間,既然到現在尚未發難,便說明已揭過。
樊珈不著痕跡掃視一圈,發現胡嫻妃雖也在,卻并未露出癲狂之色,難道子母羹沒有刺激到她不應該啊,以胡嫻妃的脾氣性格,她不發怒是不可能的。
而現在,胡嫻妃不僅沒有發怒,面上甚至帶著幾分嘲笑之色,反倒是曹妃臉色不大好看,樊珈沒看懂這唱的是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