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a系統里的節目單被實習生不小心刪掉了,最要命的是十點節目馬上開播,之前準備好的采訪音頻也跟著被刪的節目單不知所蹤。
主任已經暴躁的在辦公室里瘋狂罵人。
整個部門氣壓低到令人發指,全部門的人在主任面前,連呼吸都是錯誤。
沈歲進今天運氣不錯,車子開進電視臺大樓,爆滿的地面停車位前腳剛走了一輛車。
臺里的停車位太緊張了,停車全靠搶。
等她停好車上樓的時候,剛出電梯,還沒刷開部門的門禁,就有人在門口電梯廳等著她。
“有事兒”沈歲進邁出電梯,看見手下帶的實習生一臉焦灼地望著她。
“進姐,完蛋了,侃兒手賤把oa里的節目單全刪了。十點的節目,里頭錄好的采訪音頻全沒了,主任已經暴走了。”
沈歲進看了下腕表,淡定地說“十點,急什么,還有七分鐘,能搞定。”
羅茜一聽,救世主果然是救世主,要趕緊抱緊進姐的大腿兒
從羅茜進電視臺實習的第一天起,江湖上就有一個關于部門大佬的傳聞。
這個大佬不是部門的一把手二把手,而是部門里一位妥妥正兒八經的白富美,人甜心善。重點是這位大佬真槍實干去過戰場,是迄今為止,唯一一位深入阿富汗戰場進行過現場報道的華人女記者,人稱外號“戰地玫瑰”。
上過戰場的人不一樣,骨子里有一種經歷過苦難的憐憫與堅韌,所以沈歲進對待手底下的實習生,總是特別具有同理心。每年她帶的幾個實習生,最后走的時候,都能和她成為推心置腹的朋友。
他們把她當成良師益友,更把她當著呵護小輩的大姐姐。她沒有架子,縱使年紀輕輕已經因為赫赫的采訪功績成為部門的管理層,但她吃到什么好吃的,還會跟個小女生一樣到處和底下這幫孩子們分享。
羅茜還沒見到沈歲進的時候,就是她的小迷妹,一心想成為像沈歲進一樣品格優秀的記者兼主持人。
沈歲進進了部門辦公室,徑直往人行過道盡頭的錄音室走。
錄音室里實習生侃兒一邊哭得接不上氣,一邊還在鼓搗電腦里的oa節目單。
沈歲進一看這姑娘的背影,就差哭得抽過氣兒去,溫柔地走進去搭了搭她的肩,示意她從轉椅上起來。
“沒事兒,多大點事兒啊,又不是找不回來了。我剛來臺里實習的時候,比你更糟呢。”
沈歲進安慰人總是特別有一套。侃兒知道她的路數,她是那年京大新聞系乃至整屆學生里的優秀畢業生,據說京大新聞系有一年期末考所有科目全滿分的神話記錄,都是由沈歲進所創造。
這樣優秀的人,做事有章法可循,她實習的時候,能糟糕到哪里去呢侃兒知道沈歲進是安慰她才這么說,以緩解她此刻的窘迫。
侃兒像見了活菩薩一樣,趕緊起來給沈歲進騰位置,“進姐,我不小心把節目單全弄沒了。單子我已經重新錄進去了,可是十點的音頻全沒了。”
羅茜貼在沈歲進身后搭腔,“劉主任一個大老爺們兒心眼小死了。他吃準了侃兒是個軟柿子,節目單被刪了還不許其他人幫侃兒弄,一邊罵一邊陰陽怪氣的不知道說些什么難聽話,侃兒委屈死了。”
沈歲進坐在電腦面前,滾動了一下鼠標,笑說“他人是好的,就是嘴巴毒。當年跑民生口的時候,居委會大爺大媽雞毛蒜皮的氣受的夠夠兒的了,所以脾氣不是很好。但是基層上來的領導,是真有兩把刷子,你們好好跟他學,能學到很多。別因為他嘴巴賤就不待見他,刀子嘴豆腐心呢他。”
羅茜和侃兒互看一眼難怪進姐人緣好,劉主任這個外號事兒媽的主兒,她都能跟人家處得那么好。
三兩句話功夫間,沈歲進已經把誤刪的音頻拖了回來,“好了,侃兒你接著上傳吧。羅茜和我去演播室。”
羅茜和侃兒看的目瞪口呆,“這就好了”
“是啊”沈歲進輕松地眨眨眼,特別俏皮地說“說了我剛進來的時候比你們更糟,誤刪這種事我沒少干,不然我現在能輕車熟路地找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