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一生,沒有和年少時的伙伴們去看一次日出,那么青春就是不完整的。
自從三亞之行,在海島上沒看到日出,沈歲進就一直把這件待辦事項,列為自己的心愿清單內容之一。
一直到大三下學期結束的這個暑假,沈歲進終于和伙伴們敲定了行程日期,一起去完成他們的觀日出之旅。
地點選在了妙峰山的玫瑰谷。
出發這一天,沈歲進再三確認了天氣預報,確定明天一定會是一個天朗日清、艷陽高照的好日子。
下午四點,從錦瀾院出發去玫瑰谷,加上晚高峰路上堵車時間,預計要兩小時左右才能到達。
本來不想帶博士去山上的,段汁桃昨天剛帶它去寵物店剪了個圓頭,小造型可精神了。比熊不耐臟,去山上在草堆里隨便滾一圈,白棉花馬上能成黑心棉。
架不住小家伙看見沈歲進和單星回把車從車庫里到出去時候,急的上躥下跳的樣子,段汁桃敲了敲車窗,無奈地把狗塞進“你們倆還是把它帶上,這冤家,現在心眼可多了。哪回我得罪了它,就專門上我房間的床腿兒邊上尿尿。它這是報復我呢”
博士得償所愿,鉆進車里,一個勁兒的往沈歲進的懷里拱。
“你們等等,我給它拿水壺和碗,裝點狗糧你們帶上。”段汁桃轉身回屋,去拿東西。
等她取了東西出來,發現博士正在被單星回抓去丟在后排座位上。
“你讓它一個人坐呀”段汁桃把東西放到后備箱。
“難道讓它一路坐在沈歲進的腿上”他的副駕駛只給沈歲進坐,多一只狗都不許。
單星回不客氣地把狗丟在了駕駛座后艙的位置上,瞟了一眼沈歲進腳邊的一大袋零食。
狗坐在她腿上,一路堵車這么久,她也沒法兒吃零食啊
段汁桃囑咐了兩聲,讓他們往山上盤山公路開的時候慢一點兒,多注意安全。
段汁桃揮著手道別,在他們漸漸駛離的后視鏡里,身影越來越小,直至最后消失不見。
沈歲進在鼓搗手里的單反,準備調試一下光圈和焦距。
如果行程順利,下午六點左右到達,就可以趕上日落,還能拍一組日落的照片。
調試好之后,順手就翻起了相機里他們無數的合照。
最近的相片存檔,是上個月薛岑個人音樂會那天,沈歲進又一次去為她助陣。
這是薛岑大學生涯最后一次舉辦個人音樂會了。學分修滿,下學期她就要和游一鳴遠赴美國,開始他們的留學生涯。
這次音樂會,薛岑選了許多懷舊主題和告別主題的曲子。
作為特邀嘉賓,這一次,沈歲進一共和薛岑四手聯彈了三首曲子。
壓軸的曲子,是李叔同的送別。
那一天,氣氛實在有些太沉重了。
一整場音樂會,沈歲進幾度潸然淚下。
好朋友即將離開,這種熟悉的告別場景,讓她再一次想起了初中時候,和伙伴們分別時那種哽在心頭的難受感覺。
那一晚,她請臺下的單星回,為她和薛岑拍了許多的照片留念。
翻到她們四手聯彈送別的照片,雙人特寫的鏡頭里,沈歲進和薛岑的眼眶都是紅澀的。
看著照片有點兒難過,車里的音樂電臺,不知道誰點了一首樸樹的那些花兒,更是讓即將離別的失落情緒,在沈歲進心里徹底泛濫開來。
一個紅燈車停下來,單星回對她說“給我撿一包妙脆角。”
順手把音樂電臺的頻率,很自然的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