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星回突然想到“我們能不能試著先去找出蔣唯沒準蔣唯會支持老許去楊憲達那討要公道呢不行,天涯海角,我必須把蔣唯給找到許瑞對我來說太震撼了,沒有他,我覺得我對學術的熱情可能也沒辦法持續下去了。一個一遇的物理天才,他媽的因為一個小人的卑鄙手段,就弄得這個天才明珠蒙塵。楊憲達這孫子,他直接讓中國物理界損失了一位巨星泰斗,他知不知道,因為他個人的恩怨得失,可能阻礙了中國物理向前一大步的可能”
太可氣了。贏了他楊憲達一個人,輸了整個中國,甚至輸掉了整個世界和整個人類。
單星回絕對不允許這種荒唐的悲劇,繼續在自己的眼前上演。
單星回已經想到了,找到蔣唯,如果許瑞要去北京和楊憲達對抗的話,他會寫郵件打電話給翁鶴的后人。翁鶴的后人還有兩位在港大工作,他們秉承父親的遺志,繼續在物理界發光發熱。
翁鶴死前嘴里念叨著許瑞,可見翁老有多惜才,許瑞本該是他這一生最得意的杰作,卻到死都沒有再聽到任何關于許瑞的音訊。
翁老至死都在遺憾,甚至死不瞑目。相信翁老的后人,一定會幫父親完成遺愿,讓許瑞的學術生涯步入正軌。
這個時代,處于世紀之交,整個世界的格局正在不停發生巨變,任何一種微小的可能,沒準就能成為走在世界前沿的機會。
沈歲進犯了愁,在帳篷里仰天長嘆“唉,人海茫茫,我們上哪兒找蔣唯啊”
這時,帳篷外傳來一陣十分鏗鏘有力的回應“不用去找,我自成山峰之巔。只有我站在了云巔,蔣唯才能看見我,我不會再讓她失望了。”
沈歲進和單星回面面廝覷,而后驚喜地叫道“許叔叔”
許瑞拎著一盞馬燈,在夜幕繁星之下,找到了孩子們的帳篷。
來找他們之前,他特地洗了頭洗了澡,躬下身子湊在帳篷的蚊帳前問“我能進來坐坐嗎”
“當然”他們異口同聲地說。
簡直太歡迎這樣一位傳奇一樣的天才,能坐下來和他們說說話了。這種感覺,不像是在于人類交談,而是在與神對話。
原本趴著躺著的姿勢,眾人現在統一盤腿坐,圍成了一個圈。
拉開蚊帳的拉鏈,讓許瑞坐了進來。
許瑞還是那個許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夜里燈光的緣故,他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白天見到他的時候,還是一個穿著黑乎乎臟背心的小老頭,這會兒他特地用肥皂搓洗了一遍身體,整個人還透著一股干冽的肥皂香。
沈歲進認出來了,許瑞穿著下午那個栗色皮箱里的短袖白襯衫和黑色長筒褲,甚至講究的在腰間系上了皮帶。
許瑞注意到沈歲進一直盯著他身上的白襯衫瞧,和她說道“這是我在港大念書的時候,蔣唯送給我的。有一次我要跟著老師去新加坡做講座,雖然只是去當助理,但蔣唯覺得我衣柜里只有那些洗舊了的t恤和背心,穿出去要鬧笑話。我出發去新加坡的前一晚,蔣唯特地跑過來送給我的。我年輕的時候,瘦的像一只猴子,很少有男的削瘦成我那樣。那時候我不知道原來她差不多跑遍了半座城,才找到了適合我的小碼襯衫。”
許瑞想起蔣唯,一邊笑,一邊心里泛起一陣不可言說的痛。
沈歲進微偏著頭,余光投射在單星回的身上。心想蔣唯對許瑞可真好啊,好到許瑞對蔣唯畢生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