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汁桃黑著臉,不痛快地說“大哥,我出門了啊。”
段志強眼睛都沒從電視上挪開過一秒“啊哦,好。”
何秀琴在院子里洗黃瓜和西紅柿,打算給他們當解渴的水果,聽見他們和段志強打招呼要出門,問道“怎么不歇歇,才剛到家呢,這是要上哪兒去啊”
段汁桃很直接干脆地說“家具市場。”
何秀琴噎了聲,脖子都縮了縮。
成年人之間的心照不宣,有時候還挺能掩飾一場尷尬。
段汁桃出了門,就把手里的包,甩進了單琮容的懷里,讓他拎著,“氣死我了”
單琮容用手指堵住她的嘴“噓還沒走遠呢,聽得見”指指自家的院子。
段汁桃憋到了巷子口,脾氣辣得像這毒日頭,破口大罵“當我們倆是死人吶由著他們這么踩在我們頭上氣死我了,單琮容,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家里人,特別不上道啊”
單琮容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順便用她的手拎包,擋在她頭上,給她遮太陽。
“好的壞的,都是你的親大哥,一個爹媽,一樣的血。”單琮容的回答,堪稱教科書級別,他可一點兒不傻。
段汁桃的娘家人,段汁桃自己可以痛痛快快地罵,但他一個外姓的女婿,隨意指摘大舅子,始終不像話。即使大舅子再怎么離譜,單琮容還是堅定得選擇,做一只隔岸觀火的鴕鳥。
段汁桃罵了,事后就忘了。氣消了,可能連當時她自己罵了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凈。而他罵了段志強,這可就要成為,日后段汁桃在夫妻吵架時候,翻出來的舊賬素材。
她會委屈地抹淚說“你就是看不上我,看不上我爹媽和我哥”
女人無理取鬧的時候,簡直太難纏了,八百年前的舊賬,都能給你翻出來,吵出新的花樣和高度。
單琮容這種虧,一點兒都不愿意吃。他呀,嘴巴緊著呢段汁桃想從他嘴里套出半個字兒,說大舅子一家不好,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段汁桃被他這種和稀泥的態度,刺激的,更覺得大哥大嫂這是在欺負她。
被人當成軟柿子捏,做冤大頭的滋味,真是太窩囊、太憋屈了
不知道爹和媽去哪了,段汁桃打算一會回去,聽聽兩老是怎么論說這件事的。
段汁桃心里有譜,爹是不會向著她的,巴不得她把全部的家底,貼給她兩個哥,爹才堪堪覺得她這個女兒好。
她比較想聽媽怎么說,媽才是她在乎的人。
兩人走到大馬路邊,一連攔了好幾輛出租車,不是拒載,就是滿客。
段汁桃的脾氣更火爆了“明天我就要去買車,我在香港考了駕照,要去申請轉換到北京來。”
瘋狂購物,怕是天下女人,發泄情緒的統一行為。
單琮容不在火山口點打火機,忙連聲應道“買明兒就去車行訂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