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急死我了,你這回怎么這么磨蹭還以為你放我鴿子了。”
“我不是中場才和你雙人奏嗎急什么,怕沒我,你鎮不住場啊”
“還和我貧呢,我急的是這個嗎今晚有個人你必須見。”
“誰啊”
“咱們的老同學呀”
“你說的是初中還是高中”
初中、高中,她都和薛岑是同學。
“初中,你熟的那個。”
沈歲進心底隱隱有一個答案,可她一點也不敢去相信。怎么會是那個人呢如果是他回來了,自己早就能聽到風聲。
她很早之前就問過爸爸,單叔叔在香港的項目是不是需要很久,沈海森給她的回答是很久,如果項目遇到瓶頸,沒辦法短期內解決超導體的新材料問題,現代技術更新迭代太快了,那么這個項目很可能在進行過程中就被廢棄,需要進行項目重組。
這兩年偶有聽到關于單星回的消息,大多數都是單叔叔在國內國際上,又拿了什么物理學的獎。
薛岑的話,輕易撥動了沈歲進的心弦。
不可能會是他但心里卻抑制不住地期待,如果真是他就好了。
不知是今年的夏天格外的熱,還是這音樂廳的氣溫確實比外面的高,總之,沈歲進整個人燥熱極了。
那份燥熱,伴隨著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
夏夜、炫舞的十指、不停起跳墜落的黑白鋼琴鍵、暈黃而又明亮的舞臺燈光、起此彼伏的呼吸與掌聲,這些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而那份遙遠的思念,卻顯得讓人有些恍惚。
那是個有始無終的故事,讓那個沈歲進的青春期,被這個驟然而止的尖銳故事,撞碎了一個角。
那不僅僅是普通的一個角,而是像一篇完整樂章,丟失掉漸入佳境最值得期待的高潮片段。她的青春,成了丟失重要片段的不完整樂章。
直到整場演出結束,沈歲進都沒見到薛岑口中的那個人。
而薛岑,正臺上臺下,接受著無數的鮮花與熱捧。
沈歲進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去恭喜薛岑,目光卻在涌動的人群里掃蕩。
薛岑把沈公主這份自以為驕傲的矜持盡收眼底,攬過她的肩頭說“今晚慶功宴,我定了后海新開的一家酒吧。”
沈歲進心不在焉地說“跑那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