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進酸他“他倆好沒好你這么關心干什么,薛岑跟誰好,你很在乎嗎”
單星回收回視線“你早上小籠包的醋蘸多了啊”
沈歲進抬起柳條箱,捅了一下他的腿“少往你那城墻臉上貼金。”
過大年,北京的路都空了,平時人頭涌動的跟蒼蠅團似的,眼下人仿佛都出城去了,街上出奇的冷清。
北風刮得緊,沈歲進沒戴手套,拎著箱子的那只手,不一會就在風里凍得又僵又紅。
單星回讓她把箱子先撂在地上,又站到了她邊上風刮來的方向,替她擋著風,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笑著說“發育的好,除了車票門票提早交全票,總是有點兒好處的吧你瞧,現在風吹不到你了。”
沈歲進迷迷糊糊的仰起頭,看見他白晃晃的牙,在日光里泛著青青的品色,溫柔又說不出的俊朗,不知道心頭為什么莫名怦怦跳動。
他是怎么把他那口牙,保養得那么整齊又好看的呢笑起來,讓人在灑水成冰的季節,仿佛看見春天扭著纖細的腰肢在招手。
“發什么呆呢。”單星回攏了攏她耳邊之前被風刮亂的頭發。
沈歲進一下被驚嚇的跳開。
“別碰我。”沈歲進慌亂的叫著。
她不知道為什么,很害怕那種感覺。他的手,只是輕輕摩挲過她的耳廓,她整個人就不安分的燒了起來。好燙、燙的人身上的氣血,一下都全部涌匯到了心臟去,心臟頃刻充血而肥大,是那種快要爆炸的膨脹充盈感。
這種陌生而又令人覺得不自在的情緒,沈歲進正在腦海中,極盡全力的搜羅,準備用一個恰當的字眼去形容。
那個字眼,就吞在嘴邊,呼之欲出,可眼下的沈歲進費盡畢生所學,依舊苦苦思尋著
“電著你了”單星回以為是自己身上的靜電,傳導到了她身上。
天就是電這個詞沈歲進驟然瞪大了雙眼。
可此時此刻,沈歲進心中,卻清楚的知道這個電字,絕非停留在字面上的意思,此電非彼電。
沈歲進今天一路怪怪的,過年了,北京城連公交車都是空蕩蕩的,車上有并排連著的座位,她卻刻意的避開單星回好幾排,把薛岑拉到最后一排去坐。
薛岑是女生,女生的第六感總是出奇的敏感,她望著前排單星回的后腦勺,問“單總惹到你啦”
女生們管單星回叫單總,因為他總是考年級第一,也總愛在物理課上嗆得物理老師頭頂冒火。誰叫單星回他爸,現在是京大物理系數一數二的教授呢單星回從他爸那繼承的衣缽不錯,據說單星回現在的物理水平,已經達到了能直接參加高考的程度。同學們覺得,如果單星回以后畢業,愿意來附中教物理,那么班上兼任學段物理組長的物理老師,一準兒得下崗讓賢。
“沒有。”沈歲進把視線轉去窗外不停變幻的街景。
薛岑納悶了,平時他倆那股黏糊勁兒,上學下學的,似乎從來沒見過他倆誰撇下誰,單獨在路上走過。
薛岑“那是你來事兒了”
沈歲進“沒有。”
薛岑“那你別扭個什么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