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海森說“段汁桃愿意跟你去香港嗎人生地不熟。還有你也得問問孩子的意思,你家小子,可沒我家閨女這么貼心,脾氣跟你不對付了,那是可以擼起袖子掀了桌,和你對著干的。”
單琮容愁眉不展“嗯,我哄哄試試吧。”
沈海森“那行,你家里要是敲定了,我幫你上我爸那爭取隨遷名額。香港那項目我之前算過了,按照咱們大陸現在的水平,要琢磨透,還和香港合作研究出新超導體,這項目沒個載下不來,最快怎么也得四年吧。”
四年,四季都輪回了好幾番了。
單琮容從來都覺得自己的妻子段女士是很好哄的,但這一次,他卻有史以來,第一次沒了信心。
年初一的早上,從來都是家屬院一年之中最清閑、安靜的一個早晨。因為這院里的大多數人,昨晚都熬夜守了歲,第二天便都有些懶賴著不肯起來。就算有雷動不動早起的人,那必定也是張嘴哈欠連連的。
初一不興拜年,沈歲進早兩天就約好了院里的單星回、游一鳴他們去蘆花蕩寫生。
沈歲進今年不練嗓子了,已經停了音樂學院教授的一對一輔導專修,改為跟京大美院的教授學習水彩寫生。
老師想讓她從素描開始學起,打好底子,路才能走得遠。可沈歲進沒那個耐心,還沒學會走,她就想著去跑去跳,要學,她就要從精髓切入手,再由上而下的查漏補缺。
你別說,就連美院的教授都驚奇,沈歲進這種本末倒置的學習方法,居然有一種出奇的特效。沈歲進的水彩畫不僅短時間內,學的好極了,而且還特別能揚長避短,發揮自己的優勢。
比如她畫畫時的配色,僅憑著卓越的審美天賦,隨心所欲的在圖紙上拼湊,遠遠沒有專業美術生在配色上那種收放自如的功力。于是沈歲進另辟蹊徑,從西式油畫那派的光影調和入手。
從小到大,大大小小的畫展,沈海森和向雪熒帶她看得多,輸入的多,自然也就有輸出。填鴨式的教育還能培養出來一個學霸呢,何況沈歲進打小在沈海森的縱養下,對事物的共情感知能力,本來就比尋常人強得多。
搞藝術創作,多需要一顆浪漫而又多情的心啊
于是油畫那種光影碰撞之美,沈歲進居然剛入門就領悟了光影的最高境界,對一幅畫的光影切割和構造是信手拈來。
對此,美院教授,對沈歲進在畫畫上日進月精的驚人天賦,最后解釋為領導家的孩子,從小站位高,思想認識到位。能精準給自己定位,省去了在藝術創作道路上漫長的摸索,直接抓準優勢,并且把優勢大放異彩,自成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