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進,你徐阿姨說的對,今年入冬,雪花都沒見過葡萄干兒那么大的,萬一冰面不踏實,你要出事兒的。”
沈歲進把干毛巾往濕漉漉的臉上懟,印干了臉上的水漬,說“前陣子我們班上早有人去過了,他們期末考考完那天就去玩了,鞋刀子蹬在那上頭邦邦響。”
沈海森仍然不放心地說“你這榔頭砸玻璃啊還邦邦響唉爸爸這輩子不圖你功成名就,只圖你平平安安,你別讓我操心。”
徐慧蘭覺得他這話說重了,孩子愛玩是天性,總不能因為做父母的怕孩子磕著碰著,就什么都不讓孩子干了吧
孩子想干點什么,別總拿自己的苦說事兒來綁架孩子。
于是徐慧蘭婉轉兜回來說“反正今天公休,一會我和你爸替你開車上后海考察考察去,要是冰面真凍得瓷實了,我們就開車去你學校門口等著你,到時候干脆就送你們去那塊滑冰。”
沈歲進馬上說“不用送我,我和同學搭公交,學校門口就有直達后海的線路。”
沈海森經過這幾個月和徐慧蘭相處下來,覺得徐慧蘭這人簡直就是亡妻派來給沈歲進助紂為虐的。
寵孩子也得有個度啊
閨女想去滑冰,也值得她一大早開車單獨去考察考察冰面凍實了沒
沈海森忽然感到自己這個親爹,對比起徐慧蘭這個后媽,很多細節方面,多多少少是自愧不如了。
這邊剛搞定自己親爹和徐慧蘭,好不容易他們達成一致,松口肯讓自己去滑冰了,結果沈歲進出門和單星回把這事兒一說,沒想到單星回還推辭了。
沈歲進氣鼓鼓地說“下午的事兒你就不能推了,改天再去”
單星回想了想,拒絕說“不成,答應了別人的。”
“答應誰了啊”
“”
“我都不能說”
還真是除了你誰都能說。
單星回抿緊嘴巴,沈歲進見他不肯漏嘴風,也就不繼續追問了。
不死心,酸酸的貧他“那你可別后悔,我玩滑冰可厲害了,在美國我媽還專門請了奧運冠軍教過我。”
單星回不為所動“你和陸威去吧,我下午真有事兒。”
沈歲進盯著他淡然的臉,像顆癟了氣的氣球,“沒勁兒”
上午領完成績單,沈歲進和陸威還有陳珍妮,去后海公園附近的東北小飯館馬馬虎虎吃了一頓午飯,就去結冰的湖面上玩了。
公園里來玩的人還真不少,加上學生們已經陸陸續續放寒假,整個冰面扎滿了人。
看著陸威他們成雙成對,沈歲進多少覺得自己落了單,淪落成了一枚大電燈泡,便全程心不在焉的。
陸威牽著陳珍妮滑到她面前“你期末考也沒考砸啊,怎么看起來不高興的樣子”
陳珍妮瞪了他一眼,沒見過情商這么低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要不咱們早點回去吧,冬天太陽下山早,我們回家倒公交還得一個小時。”陳珍妮說。
陸威還沒盡興呢,不肯回去“別呀,晚上我都想好去大董吃烤鴨了,咱們滑到四點半,坐公交車去,剛好趕上晚飯的點兒。”
陳珍妮狠狠白了他一眼,這人怎么就看不懂她的眼色呢
陳珍妮使勁擠眼色“還是早點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