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進閃爍的瞳孔簡直可以用地震來形容,單星回居然一下就捕捉到了她今晚最委屈的點。
見她這么一副被猜中答案不可置信的模樣,單星回冷笑著說“認識你這么久,沒見你在學校搞過什么特殊,倒是經常有人故意往你頭上扣屎盆子,給你制造特殊。是不是誰故意攔在門口,放出風聲說這間是你的專屬化妝室,想激起群憤,讓大家一起針對你”
沈歲進的性格單星回再了解不過,平時戲稱她為公主,那是玩伴之間的玩笑話,其實沈歲進是再接地氣不過的一個女孩了,甚至很多方面都可以用傻氣單純的北京大妞來形容。
有句話是小姐身子丫鬟命,到了沈歲進這,就是有公主命卻沒公主病。
多讓人稀罕的一個姑娘啊,三觀正,不嬌氣,除了有點挑嘴,再和和氣氣不過的一個人了。
“我去廁所換演出服的襯裙,聽見別人說我耍大牌,整的自己跟大明星似的還單獨霸著一間化妝間,本來我就奇怪我這間怎么一直沒人進來,原來是薛岑一直在門口把著不讓別人進,她還跟別人說這是學校這次元旦匯演特地單獨給我批的。她這么編排我,肯定是背后早就恨透我了”
沈歲進一想到平時班級里關系還不錯的女生這么陷害她,就覺得什么同窗之誼,這也太塑料了。
單星回聽她把心事劃開了口子,便開始準備給她的傷口進行縫補手術。
“薛岑啊,那不得謝謝她嗎,沒她這條看門狗,咱們還落不著這么清靜的化妝室。來,你還有哪沒整好的,口紅擦了嗎,沒擦我幫你擦,咱們得物盡其用啊”單星回吊兒郎當的把手搭在沙發靠上,被班上嫉妒心重的女生弄得沒脾氣了。
沈歲進犟嘴說“不唱了,我去把演出服換下來。”
她起了身,單星回這才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一條華美異常的裙子。
大約唱的是飄雪,便也揀了一條雪白的長裙,綢緞一樣的面料,在化妝間暖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又溫暖的光澤。裙子的裁剪非常利落,修飾得身形沒有一絲累贅,裙擺和喇叭袖口上面有許多星星點點的碎鉆,像是點綴在銀河上的顆顆繁星一樣璀璨。
單星回賞心悅目的注視著她說“你這還沒開唱就背了暗箱操作的黑鍋,咱們換一個思路來,左右黑鍋已經背了,沒撈著獎可就不上算了。歌手大賽的一等獎可有一百塊的獎金,二等獎五十,三等獎三十,咱們要求低點,三等獎,三十塊,也有三十串羊肉串”
沈歲進打斷他“你就不能想點別的,三十串羊肉串,出息”
單星回試探著說“那一百串”
沈歲進癟嘴瞪他“不唱”
“祖宗”
“叫都沒用”
大概是兩人在化妝間磨蹭了太久,陸威已經在外面把街舞順了一遍,這時“砰”的踹了門進來,咋咋呼呼地瞪著沈歲進和單星回說“你倆可真夠磨嘰的,外頭主持人都已經上臺念開場詞兒了。”
單星回先發制人道“沈歲進說今晚請咱倆吃一百串羊肉串。”
陸威睜大眼“還有這種好事兒”
沈歲進搶白“聽他胡謅。我請客,他買單。”
陸威又把視線懟到單星回身上“你倆究竟誰買單咱們仨一百串怎么勻都不平均,嘿嘿,要不我把珍妮叫上,咱們四個,一人25串,誰也不占誰的便宜。”
單星回蹬他一腳“你們兩口子好算盤,一下就吃走50串。行,一會晚會結束了,你把陳珍妮喊上,咱們一起去芝麻巷吃烤串。”
陸威得了便宜賣乖說“你倆也湊一對得了,這樣咱們誰也不虧,哈哈。”
沈歲進戳著陸威的腦門,“美得你大老爺們還真讓我買單啊”
陸威和單星回互相心領意會一笑,不約而同道“你贏了,就學校買單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