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星回壓制住內心的心疼,裝作嘴賤的說“喲,咱們大小姐真是可以,外頭人都擠瘋了,您還有專屬的化妝間呢”
沈歲進的身形明顯頓顫了一下,卻沒有抬起頭,反而把臉埋得更深了。
單星回無奈的走到她邊上坐了下來。
這沙發估計是某個校領導辦公室退休下來的幾十年老古董,原本醬紅色的皮,掉的跟得了牛皮癬似的,禿一塊紅一塊,里頭的彈簧也得了骨質疏松壞的不輕,單星回的重量壓下來,沙發的一角一下就軟塌下去。
沈歲進的重心一下被陷下去的沙發帶歪了,不得不抬起頭來,手掌撐著單星回的肩膀,勉強維持住剛剛的姿勢。
剛穩住重心,眼見著她又要把頭埋下去,單星回眼疾手快的把她的下巴抄了起來,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臉端詳。
沈歲進倔強地把頭別到一邊不和他對視。
注意到她眼下兩道淺淺半干的淚痕,明顯是哭過了,單星回擰起了眉毛,也沒心思和她開玩笑了,嚴肅的問“怎么了”
沈歲進還是不說話。
單星回煩躁的說“說話,你再不說話,我沖女廁所問了啊”
沈歲進賞了他一個白眼,咬著下唇欲言又止,喉嚨滾了兩下,才開口“也沒什么。”
沒什么你能哭
單星回認識她這么久,可從沒見她這樣委屈哭過,就連剛認識她,她媽剛沒了的那會,沈歲進都沒把眼淚流得這么憋屈。
“你在這等著。”單星回捏起拳頭,起身就要去女廁所,看看到底是哪個長舌婦在沈歲進面前嚼舌根了。
“你瘋了”沈歲進趕緊扯住他的袖子,把他重新拉回沙發上。
“什么破沙發”單星回低罵一聲。
經過被沈歲進這么猛一拉坐上去,沙發徹底歇菜了,彈簧從破掉的一層布里徹底捅了出來,扎到了單星回的大腿。
沈歲進沒想到會傷到他,愣了一下,不過看著單星回莫名其妙被扎了一下,覺得有些滑稽,忍不住破涕為笑。
單星回被彈簧彈扎了一下,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回頭仰起脖子,沖沈歲進齜牙咧嘴“笑了就行。”
氣氛總算舒展了一點,不那么憋著股勁兒了。
沈歲進故意繃下臉,嗔他“別鬧我了,一會我真不去唱了,沒勁兒。”
單星回見她情緒緩和了,柔聲道“怎么沒勁兒了,你這天天擱家里練,早六晚八,我可是聽得很帶勁兒再說了,木師太把鋼琴都大招人馬的給你擺上臺了,你好歹你瞧瞧班主任的面子,別抹了她的臉,回頭她還得讓男同學們搬回音樂教室,別讓一群人在你后面做了無用功。”
沈歲進卻心意已定地說“我不去,回頭頒獎的時候,別人說我暗箱操作。”
她這么一說,單星回心里總算有了本譜兒。
剛才聽陸威突然說她不愿意上臺唱了,單星回就猜測到一二分,可能是學校的女生說閑話,覺得沈歲進又在學校里開小灶了。
主席臺的地下室有好幾間化妝室,其他幾間化妝室被堵得水泄不通。里頭化妝的化妝,對臺詞的對臺詞,人頭攢動,比菜市場還熱鬧。
偏偏沈歲進待的這間,只有沈歲進自己。
“又有人故意針對你了吧,這化妝間也是”單星回試探性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