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于淮接過內存卡,余光在男人身上停留片刻,“我會讓他注意的。”
他看到手機上彈出來的消息,手指微動回復到
沒事,下次。
寢室里,陳其昭墊著手里的充電寶,視線停留在自己的指尖,某種觸感似乎還縈繞不去。他把充電線纏繞在充電寶上,隨后將充電寶放進抽屜里。
他將那張順來的內存卡讀卡數據,里面幾十張照片全部導了出來。
有他跟沈于淮在圖書館里的、有食堂的、也有路上散步的。但拍攝角度都比較偏,可見這個人拍照的時候沒敢靠太近,尤其是圖書館的照片,只能遠遠看到個人影。
陳其昭皺著眉在一堆照片中挑挑揀揀,最后選了幾張還算高清的照片導出來。
他看了會照片里的沈于淮,其他的照片隨著內存卡被他隨意地丟進桌面的筆筒里。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打開了郵箱。
今晚的郵箱豐富多了,除了小周發來的香薰店客戶名單另外的就是他一直調查的事終于有了結果。上輩子他扳倒林士忠主要是因為林士忠賬目的不干凈以及他從事的一些非法交易,這輩子重生之后,他一直從這些角度出發去搜集林士忠相關的資料,查的時間也隔了大半年,前陣子收到了林士忠兩個公司賬目上的疑似點。
這些疑似點涉及到的都是醫藥方面的某些非法交易,放出去雖然能對林氏集團進行重創,但未必就能將林士忠一網打盡。所以陳其昭一直在查,這一查,還查到了更深層次的東西。
他發現林氏部分公司跟他們家的生意中存在交疊部分。
而這些交疊部分,有的是蔣禹澤負責的部分,有的是其他人負責的。按道理來說林氏一直主做醫療的集團,跟陳氏能交疊的部分應該是比較少的,可順著這條線細查,他意外發現這些交疊部分存在的時間非常長甚至可能延伸到30年前。
陳家跟林家是世交,這是從父輩就存在的事情。
而這一輩人里,陳建鴻跟林士忠更是少年情誼至今。
30年前,陳家沒有現在壯大,林家也是。
而30年前,陳家的主要掌權人還是他爺爺,而不是他爸陳建鴻。
“30年前”陳其昭略微疑惑,順著文件繼續往下看,忽然發現林氏早年曾經參與過南區一塊地的競爭,但目前林氏的主要業務卻從來不涉及南區。
林氏業務表面避開了南區,可資料上顯示的部分卻在南區。
而陳家的主要業務有一部分卻在南區。
一份資料看下來,無疑是兩個點。
第一點,陳家跟林家多年前的業務存在交集,這是上輩子沒查出來的事,說明陳家跟林家的糾葛時間比陳其昭原先預料還要久。
第二點,林士忠很有可能通過這一部分的交疊部分長期為自己謀利,簡單來說就利用陳家的業務作為跳板,長期進行利益、市場、渠道擴充。
陳其昭以往都不去深究林士忠針對他們家的緣由是什么,但從上輩子的結局來看,林士忠無疑是陳氏破產的最大受益者,而他的受益匯集多人,連帶著一直給他辦事的蔣禹澤都雞犬升天,展露出來的底蘊比現在能看到的還要廣。
林士忠多年謀劃,在陳氏里安排了那么多人,不僅是為了將他們陳家搞破產,而這些人也成了他隨時可以驅使的棋子,來作為他擴充商業版圖的一個途經。
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陳其昭稍稍坐直身體,把這份資料重新拉表,從時間線開始整理這件事的始末。
上輩子他搞死林士忠是十年以后的事情了,那時候沒有這么多線索供他挖掘,更多的線索都被林士忠毀得干干凈凈,他能抓的事情也只是從陳氏本身注意到林士忠,然后從林士忠的非法賬目上進行擊垮。
所以他一直有一個疑點,林士忠既然要搞破產他們家,為什么要留這么多年的時間。
作為在商場馳騁多年的老狐貍,以及后來林氏集團的規模,無疑不透露出林士忠是個利益主義者。
根據時間線,交疊地方很快就整理出來了。
陳其昭看著由密到疏的文字,注意到這種業務往來在這幾年逐漸減少。
而這幾年陳氏陷入問題,房地產的沒落,陳氏內部急于擴充業務進行轉型。
且不論林士忠搞垮陳氏的最初動機,就論這個時間問題,只有可能是一點林士忠不立刻搞垮陳氏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為陳氏還有利可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