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祁北沒有絲毫的心虛,他直面君先生的懷疑。
“沒有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沒有必要為了他給自己惹上這么大的麻煩,想不讓她好過,只等回去之后向警方遞交證據,這輩子她都不可能從里面出來到省得臟了我們自己的手。”
此時此刻兩個人都知道,君先生對女兒的愛是無私的,哪怕二十多年來從未見過面。
而商祁北對他女兒的愛更是到深處的。
馮淑婷的這條命最終還是保了下來,只是臉上無緣無故的多了許多石頭,磨礪皮膚的疤痕很深,可能這輩子都難以痊愈,終生都要帶著疤痕度日。
在昏睡中的馮淑婷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唐錦喬和唐碩兩個人一直在談天說地,兩個人都不敢停下,他們現在昏昏欲睡,長時間的精神緊繃,實在是熬不住,只能借助轉移注意力來提神。
他們被困在這里沒有時間概念,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只眼睜睜的看著太陽西沉,周圍的環境變得暗淡無光,心里的希望也越來越渺茫。
唐碩心里也清楚,唐建喬還在找話題的時候,他突然間哭出聲嚎啕大哭,震得山上的鳥都飛走幾只。
“要是沒有我就好了,是我連累了姐姐,要是沒有我的話,他們就不會抓住這個機會,姐姐就不會和我一起被困,在這里我不要姐姐死,如果只有一個人能活著,我愿意去死。”
唐錦喬想要伸出手去摸摸他,說不要讓她哭了,但伸出手去才發現他用盡力氣依舊不能夠摸到對方,兩人之間隔得有一段距離。
伸出手去只能摸到一片冰涼的河水。
在這樣的絕境之下,沒有人的意志是絲毫不動搖地看著唐碩哭的這么可憐,他一直緊繃住的心也撐不住了,隨著唐碩一起哭。
“哭什么姐姐還從來沒有對命運低過頭,我怎么會死我可是活過兩次的人,放心吧,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救咱們的。”
話音剛落,山上一陣響動,隨后是野獸悲鳴的聲音。
是啊,到了夜晚夜間活動的動物大多都開始出來了,此時此刻他們或許還要慶幸自己身處懸崖之下的河中,雖然被泡著很不舒服,體力也在快速的流失,但好歹不會直面山上的野獸。
正當他們心里已經極度絕望的時候,頭頂突然飛過一頂飛機,飛機的聲音他再熟悉,不過這種聲音離得極近,絕不是尋常的民航客機,只會是直升機。
只可惜他們的第一方太過隱蔽,是在一顆長斜了的樹下,他們想要依賴于樹干保持體力,就只能躲在樹下,可也就因此錯過了向直升機招手的機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直升機離開,無能為力。
最殘酷的莫過于什么,最殘酷的莫過于明明希望就在眼前,但希望卻毫不留情的溜走,甚至沒有留下任何一點線索與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