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不要因為這點事就吵架好不好"眼淚再次流了出來,打濕了祁岸胸前的衣裳,姜云可輕輕道,"祁岸,你知道的,我只是太愛你了,太怕失去你了。"
是啊,她對他的愛,在那本日記里記載的清清楚楚。那些低落失意的歲月里,她看著他與別的女生在一起,獨自忍受著難過和痛苦。
他該知道的,知道她有多么愛他,多么在意他,也該知道她不是故意騙他的。
"祁岸哥,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她抱著他,與曾經無數次一樣,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我們把這件事忘了好不好你想要寶寶對吧,沒事的,我們很快就會有寶寶的你如果想要回研究院,那你就回去,這一次我再也不會阻攔你了。"
姜云可抬起頭,紅著眼道,"你別不理我,也別不要我
可發生過的事情真的能忘掉嗎
祁岸不知道,他看著臉色蒼白、滿眼悲傷惶恐的妻子,心頭像是蒙上了一層濃重的陰影。他張了張嘴,如曾經無數次一樣,應了一聲∶"好。"
這場沖突就這樣不了了之了,一切恢復了平靜。雖然姜云可說一切都隨他,她不會再干涉他的事業,但祁岸沒有再回研究院。
他已經放棄了那里,又怎么可能還回去研究院也不是想去就去,想走就走的地方。
況且
漆黑的夜里,祁岸睜著眼睛,轉頭看向了身旁熟睡的妻子,沒有了睡意。
日子依舊再朝前過。因為祁岸的工資比以前高,他們的日子確實要寬裕了許多,只是家里的氛圍卻有些奇怪。
其實現在這份工作不比研究院的工作輕松,尤其是祁岸他們的工作,待遇高,意味著工作強度也大,他們加班的時間不少。
祁岸又剛去公司,自然不可能隨意請假,所以算起來,他在公司待的時間不比曾經在研究院少。一切變了,又仿佛沒變。
遇到加班,祁岸會給姜云可打電話說明情況。比如今天,這是祁岸入職的第二個月,也是他第n次加班。
"今天你和媽先吃,我這邊還走不了,回來的會比較晚,你們不用等我了。"那頭,他的妻子聞言,便溫柔的道∶"沒事的,我理解。你好好忙,注意身體。"
"嗯。"祁岸應了一聲,"這周末是媽的生日,我會盡量早點回來的。"
"沒關系,就一個小生日而已。媽也理解你的,工作更重要,等你忙完了,有空再補上就好。"他的妻子比剛才更加體貼溫柔,"你就別操心這些事了,媽不會在意的。"
不在意嗎
那為什么之前又會在意
掛了電話,祁岸怔愣了一瞬,目光不由自主地朝對面的鏡子里看去那里,映出了一張熟悉的臉。
與曾經在研究所沒什么不一樣,因為高強度工作,熬夜加班,臉色蒼白沒多少血色,唇色很淡,眼下青黑濃重。
可既然是一樣的,為什么她前后的態度又會不同
將近三十年,祁岸聽過無數人夸他聰明,夸他是天才。他曾經也為此感到驕傲,現在卻忽然想,如果他笨一些是不是更好
如果他笨一些,他就不會知道為什么。
"祁岸,你怎么了"趙光明也進了茶水間,看到祁岸微微皺眉,"你臉色不怎么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