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瑤拿著掃把,精神狀態出奇的好。
季文姝和她是一組,這會兒不在學習,難得地同她閑聊。
“昨晚聚餐容嶼也在。”
初瑤并不意外“嗯,怎么了”
季文姝小聲道“可他以前從來不參加這種活動,聽說你不去的時候,臉色也不好看。大家都猜,他可能是為了你才來的。”
初瑤做事情也挺細致,連樓道旁的邊邊角角也不放過,認真地清掃著這一處。
她聽季文姝說完,笑了下“原來學霸也八卦呀”
季文姝被調侃,臉蛋一紅。
“也沒有啦。”
“就是剛好聽到。”
初瑤發現季文姝愛臉紅這個特質后,就特別喜歡逗她,拉長了音調,正準備再打趣下季文姝,季文姝忽的扯了下她的手臂“瑤瑤。”
初瑤順著她的目光,轉過身去。
那個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出現在這里的人,竟手捧禮物盒,安安靜靜地站在她兩米開外。
他站得特別直。
乍一眼看去,像是被罰站的好學生。
都怪她視力太好,只一眼就瞧見容嶼似乎沒睡好,眼下有遮擋不住的青黑,氣質有些頹然。
初瑤淡定地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掃地。
季文姝也跟著低下頭,有點尷尬地小聲問她“要我留在這里嗎”
“都可以。”
初瑤不覺得這是什么大事“別緊張。”
季文姝很少后面說人閑話的,也是因為和初瑤關系不錯才八卦一下。
誰知嚼人舌根的下場就是被正主撞見,季文姝邁不過心里上那關,無比唾棄自己的八婆行為。
“那我先走了。”
初瑤沖季文姝點點頭。
繼續掃地。
這下可好,這一隅場地,成了最佳被觀賞區。
幾個同學哈欠都不打了,雙目亮晶晶地看著這邊。
容嶼上前一步,低聲喊她。
“初瑤。”
初瑤動作沒停,也沒看他,語氣淡淡“什么事”
容嶼將手里那個包裝精美的禮盒遞出去。
“手鏈。”
初瑤無動于衷。
余光里,他白皙干凈的手腕上閃著一點兒光。
她之前是和容嶼說過想戴情侶手鏈,但這一切都要基于他們互相喜歡的前提上。
“我不會接受我不喜歡的男生的禮物。”
“謝謝你,但是我不能收。”
容嶼敏銳捕捉到她語氣和動作里的禮貌和疏離,沉默地深吸一口氣。
他太清楚她的脾氣了。
初瑤現在看起來硬氣,其實耳根子很軟,也最容易被拿捏。
如果他仍舊像之前看電影時一樣的要求她,表示自己受了她兩年的追求,她也需得拿出同樣的時間來相抵,她可能會不高興,但還是會妥協。
但他并不準備再這樣做。
他聲音很低地說“之前是我不夠了解你。”
那難道現在就了解了嗎
初瑤看未必。
她終于停下手里的動作,看他如此執拗模樣,嘆了一口氣,終于能像個旁觀者一樣,無情且冷漠地講述這一段感情。
“我喜歡你的時候你嫌我煩。”
“我不喜歡你的時候你又跑來逗一下我。”
“容嶼,你現在到底在干什么呢你需要什么讓我重新回到你身邊,像以前一樣無腦地圍著你轉可這對你來說有什么意義嗎我總是會打擾到你,讓你不滿意,這并不是你想要的。”
容嶼面對她的質疑,沉默了下來。
他想起來第一次見初瑤時候的場景。
也是這樣的九月,她走在他前面十米處。
錦中的校服裙是過膝蓋的,她要漂亮,偷偷將裙子改到了膝蓋上。
有幾個男生拎著澆水皮管,開水的時候有個人水管沒穩住,直沖出來的水流便直挺挺地沖向初瑤。
她猝不及防被淋一身水,驚慌失措地叫了聲。
幾個男生慌忙丟了水管,冒冒失失地跑上來道歉。
她甜甜說一聲好呀,沖上去拿過那條水管,對著幾個男生一通亂掃。
看那幾人躲著水落荒而逃,她開心得哈哈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