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痛意讓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痙攣。
隨著電流的強重,他也如浸泡在沸水中反復滾攪。
容嶼睜開眼,痛得連一絲力氣都沒有。
房間里漆黑一片,尚未清明的意識甚至讓他一度覺得,這仍舊在夢境里。
又是重重一道電流自身體里劃過,他連一絲痛呼都沒有,面無表情地在黑暗里忍受著這一切。
小作忽然發現,宿主其實很善于忍耐。
等到難捱的一個小時過去,被單早已被冷汗濡濕。
容嶼的身子像是在水里浸泡,宛若散架。
四點的天仍舊是黑的。
他在床上咬牙休息了十分鐘,起來將床單和被罩換下。
等到做完這一切后,時間來到了五點鐘,到了他出門跑步的時間。
小作有點點心疼你不再睡一會嗎
大晚上被電了一個小時,很難受吧。
“不了。”
他踏出門。
跟了宿主也有一陣子了,小作知道,這是他長久以來建立的,無堅不摧的習慣。
那初瑤呢。
是意外嗎
它只會綁定在兩方都對彼此有感情的情侶身上。
可宿主的表現,卻并不像傳統情侶那樣正常。
說喜歡吧,好像又不太喜歡
他每天留給女朋友的,是所有課業完成后的那一點兒時間;
對初瑤提的分手提議火上澆油,在她心灰意冷表示不再喜歡他后,也拒絕承認自己的后悔。
但要說不喜歡吧
那天的電影任務的后續,他完全不用去做。
它發布的任務,只需要初瑤答應看電影。
可宿主不僅去看了,還做了一些挽救感情的努力雖然得到的反饋不那么好。
不過難得的是,今天容嶼跑步回來,竟然提早了十分鐘。
連帶著的后續的一切,也都相應地被提了起來。
早上車子行駛過學校街角,容嶼第一次喊司機停車。
“李叔,我在前面路口下車。”
司機有些猶豫“可這里離學校”
容嶼頷首“我走過去。”
他在轉角處下車。
與此同時,初瑤坐在去往學校的車上,低聲背單詞。
初瑤從前一直以為,改變一個習慣很難。
她總是花了大量的時間去做心理建設,意欲滿滿地列下計劃,在手賬本上花里胡哨地貼上一堆好看的貼紙和膠帶,最后信誓旦旦地又寫下一句誓詞我保證一定xxx,這回是真的真的真的
一連強調三個真的,也不知道是怕別人不信還是自己不信。
但以前她這樣做,就沒有一次成功過。
這回她沒有再搞那些花樣繁多的儀式感。
甚至連計劃都不曾做。
原來對她來說,有的時候能寫下來的只是愿望。
她在書寫的過程中,便已經沉浸在自己編織的美好愿望里。
而真正愿意去付諸行動的目標,是不會一連多次強調地寫下來的。
初母坐在她身邊,越看越心疼。
“瑤瑤,你想要學習是好事,但也別把自己弄得這么辛苦啊”
現在的初瑤每天晚上都會額外上課,家教老師為她補基礎。
初家本來就有這個經濟條件,既然女兒開了口,只要她想要的,做父母的都能為她滿足。
可說一千道一萬,還是不希望女兒把自己弄得那么累。
而且今天她要做值日,起得還比以前早。
“不辛苦的,媽媽。”
初瑤笑了下,認真道“我挺喜歡自己現在這個狀態的。”
她一直都明確的知道自己要什么。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車窗外秋日有些樹葉變得枯黃,但林道兩旁桂花開出香。
初瑤到校時,七點鐘的校園還很安靜。
學校里的公共走廊是由每個班輪流打掃的,今天正好輪到她座位這一列同學,所以得早點到學校。
小組其他七人每人拿著掃帚,哈欠連天地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