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里人多,曹璋叫暮煙出去走走,池解道“外面路滑,她才在外面崴了腳,就不要出去了,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吧”
誰都知道他來的目的,也沒有再遮掩的必要,曹璋問道“我聽說你要與煙兒成親”
暮煙長嘆一聲“我不成親。”
池解道“是大家都誤會了,我與煙兒并無男女私情。”
梁氏又在屋里拍起了桌子,她現在是認定了暮煙該與池解成親。暮煙真想將她送回家去,可一旦送回去,她就是一日日等死。
縱使她平日里對她們姐妹刻薄,但是好歹叫過她幾年的“娘”,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受罪。
暮煙被吵得煩了,怒了“我說了我不成親,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誰都休想左右我”
廳堂里非常安靜,周良生說“姐姐,有件事我想應該與你們說說。”
“什么事”
“你們走后,秀英姐就將她哥哥介紹進了工坊,當時我說等你們回來再說,可她態度非常強硬,詳細的我就不說了。”
她又與她那個娘家扯到一起了如今她還當了家,家里的錢都在她手里,她那個財迷的娘豈肯安分
“那他們在工坊里,可有什么逾矩的行為”
周良生搖搖頭“暫時沒有。”
“那你多注意他們,若是有什么不妥,立刻來告訴我。”
次日,暮豐使著車來了鎮上,暮澤年也跟著來了,一進門就夸他們這院子好,說了一堆恭維的話。
于暮煙來說,他們是真正的夜貓子進宅,她就靜靜地等他們表演,看他們想做什么。
暮澤年徑自在廳堂坐下“我來接你娘回去,你照顧了她這些日子,也辛苦了。我們不光接她回去,你也回去吧一個未出閣的大姑娘,總是住在外面,難免叫人說三道四。”
正巧暮玲一家趕了回來“煙兒與我住在一起,我看誰敢亂嚼舌根。”
暮澤年端正了身子道“你出嫁從夫,她未嫁從父”
暮玲輕蔑地笑道“父,敢問你是誰的父你不是早就與我娘和離了,與我們都斷了關系。”
暮澤年一拍桌子“我與你娘早就復合了。”
“是嗎那我娘病的時候,怎不見你來照料。”
“前陣子不是鋪子里忙嗎我這不是來接她了嗎快收拾收拾,扶你娘上車。”
暮家的事,鐘誠插不上話,便帶著早兒去園子里玩兒。
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要聽梁氏自己的意思,暮煙姐妹進去問梁氏,梁氏一著急又說不出話來了,只是拼命搖頭,她看著暮煙姐妹的目光中透出驚恐。
暮煙回到廳堂與暮澤年說“我娘不愿意回去,再說你們都忙,哪里有功夫照顧她,就讓她在這里先住著吧”
暮澤年抬手一拍桌子“一個個有家不回,成何體統,都給我回去”
雙方僵持不下,暮豐在一邊說“不回去也行,你每年往家里交五十兩銀子便可。”這才是他們來的真正目的。
暮澤年白了暮豐一眼,在心里暗罵他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東西,然后換做一副笑臉道“也不必拘泥于多少,你們娘倆花剩下的拿回去就行,家里房屋院舍都體面了,你們臉上也有光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