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兒掃出了一條小路,暮煙順著小路走到月亮門口,整個段府都是銀裝素裹,宛若仙境一般。
“瑾兒,去拿缽盆來。”
“姑娘要缽盆做什么”
“取雪融水,烹茶”
瑾兒取了缽盆來,兩人踏著厚厚的雪去了園子里。只可惜這園子里沒有梅花,只能揀干凈的雪收了滿滿一缽捧回去。瑾兒的小手已經凍得通紅,墊著衣袖才勉強沒將缽盆丟在地上。
她小聲哀求道“姑娘,咱們回去吧太冷了。”
一只手伸過來,將盛滿雪的缽盆接了過去“你們采雪做什么”是池解。
瑾兒趕緊揉搓著雙手道“池公子,您真是我們姑娘的貴人呢每回姑娘需要幫忙,你總是能出現。”
暮煙瞥了她一眼“現在是你需要幫忙,又不是我。”
三人回了東側院,瑾兒趕緊湊在碳爐旁烤手,暮煙去了斗篷,將燒水的鐵壺拿過來,用竹勺慢慢將雪撥進壺中,坐在碳爐上燒。
滿滿一缽盆雪,融化了卻連半壺水都沒有,暮煙想再去采,瑾兒是死活都不肯去了“我看著水壺,否則壺中那點水一會兒該煮干了。”
池解道“我陪你去。”
兩人重又回到園子里,只可惜家丁已經開始掃雪,原本干凈的雪多被破壞了,只有水塘邊還好。
又盛了滿滿一缽盆雪,池解只用一只手就能端得住。水塘邊的小路是石子鋪的,暮煙踩到一顆松動的石子,腳下一滑,身子向前沖去。幸好池解手疾眼快將她攔住,不然肯定是要行個大禮。
暮煙倒是沒有摔倒,只是池解手里的缽盆脫了手,翻落在地上。
池解急切地問“有沒有事”
暮煙搖搖頭,再邁步時卻忍不住“嘶嘶”作痛。池解不去管地上的缽盆,彎腰將暮煙抱了起來。
池解的下巴上也有短短的胡茬,與陸君銘差不多,暮煙看著看著,忍不住伸手去摸“你長胡子了”
她滿腦子都是陸君銘,完全忘了此刻抱著她的人是池解。才進月亮門,瑾兒就大聲叫起來“姑娘你怎么了,怎么又讓池公子抱回來。”
她這一叫,屋里的梁氏眼神一驚,將暮煙也驚得回了神,趕緊掙扎著下了地。
那落在水塘邊的缽盆,還是要瑾兒去撿,水壺里的水已經在響了,暮煙去準備茶葉“池解你喝什么茶”
“老君眉”
他也是從現代去的,也是讀過紅樓夢的。這次他們去南方,正好帶了不少壽眉回來,取好了茶,壺里的水也開了,稍稍停滯,等壺里的水不再翻滾便澆入茶盞,洗茶,溫盞,泡茶。
浸泡片刻后,將茶湯瀝進公道杯,再分入小茶盞,暮煙將一盞遞到池解面前“快嘗嘗。”
茶湯入口,沿著舌的兩側慢慢滑入喉嚨,滿口生津,回味甘甜。暮煙道“好茶”,池解道“好水”。
瑾兒捧了缽盆回來,一邊湊著碳爐烤手一邊說“姑娘和公子真是登對,天造地設的一雙。”
兩人異口同聲道“不許胡說”
瑾兒委屈巴巴道“你們都要成親了,怎的還如此害羞”
暮煙兩眼睜圓“成什么親,誰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