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里屋的梁氏道“你,你們成親。”
暮煙霍然站起來沖進屋內“娘,你胡說什么”
池解也跟著進來,先拱手行禮給梁氏拜年才說“伯母可不敢亂說,我不打緊,姑娘家的名聲可是要緊的。”
梁氏再不像從前那般能言,嘴里只重復著一個詞,成親。
暮煙回身看向瑾兒,瑾兒諾諾道“是姑娘昨晚自己說的,你搶了池公子的親,所以夫人才讓你們成親。”
她忍不住在自己嘴上打了一下“都是喝酒誤事,以后再也不喝了。”
池解與梁氏解釋道“伯母,煙兒搶親不過是權宜之計,做不得數。”
梁氏渾濁的雙眼變得冷厲“你始亂終棄,混賬”
池解不敢再多說,暮煙道“娘,我們不能成親,這件事千萬莫再提了。”
梁氏含含糊糊道“陸君銘不是良人,再說他有婚約,人家段姑娘可比你強多了。”
幾人都湊在梁氏屋里,沒注意秀英什么時候進來了,懷里還抱著暮景,她拿著暮景的小手朝梁氏作揖“景兒來給奶奶拜年了。”
經此一事,梁氏也看清了秀英的真面目,沉著臉冷哼一聲,并沒有理她。
秀英又讓暮景給暮煙拜年,然后與孩子說“拜年要有紅包的,景兒說是不是”
暮景機械地朝暮煙,梁氏和池解作揖,池解從錢袋里摸出塊碎銀子遞過去“全當給孩子的壓歲錢。”
秀英代替暮景說“謝謝公子。”
梁氏卻道“不日便是一家人了,給也給得著。”
暮煙忙開口制止梁氏,秀英追問道“什么一家人,你說煙兒與池公子”
秀英的腦子飛快地轉著,暮煙若是成了親,她的鋪子,她的錢,豈不是都要被帶走。
“不行,他們不能成親,煙兒還小。”
暮煙本是不想成親,可是阻攔的話從秀英嘴里說出來,總是讓人聽著別扭。
瑾兒在一旁說“我朝女子十三便可婚嫁,姑娘今年都十四了,不小了。”
秀英瞥了瑾兒一眼道“哪里來的賤婢,主子說話,哪有你說話的份。”
小柱子和照兒,周良生也來給梁氏拜年,秀英只得先閃到一邊,眾人磕了頭拜了年,便去廳堂里坐著喝茶。
秀英抱著暮景在梁氏床邊坐下,梁氏看見了孫子,心里還是高興得很,伸手去逗弄暮景。
“娘,煙兒還小,何必急著成親,再說池公子家是上谷的,那他們成了親,豈不是要去上谷住,您再想見她可就難了。”
梁氏又是一聲冷哼“我閨女的婚事,哪里有你說話的份”
秀英也是一聲冷哼“將她嫁出去,你就得回家跟著我們過,哪樣的日子舒坦,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撐著一口氣活著,你當是為你嗎給我滾”
秀英抱著孩子出門去,都沒有與其他人打招呼。她才走了半個時辰,曹璋便來了,自然也是借著給梁氏拜年的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