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煙牽著馬經過灶屋,暮澤年從里面出來“煙兒回來了,快洗手準備吃飯。”
朝灶屋里看看,梁氏正在里面忙活,飯桌上擺著剛剛炒好的菜。
她去墻頭那個豁口處看了看,外面原本坑洼的爛地,已經被除了雜草,簡單平整過了。他們這是要墊地基蓋房子
梁氏叫了吃飯,暮煙坐在桌旁,暮澤年竟然拿起筷子遞給她“煙兒快吃飯”
此時他的臉上滿是慈愛,那一瞬間,暮煙竟感到了溫暖。在三岔口救暮征的時候,那兩人沖過來搶錢袋,暮澤年挺身擋在她前面,那一瞬,暮煙也有這感覺。
現在看來,梁氏是已經答應與她復合了。但是想起大姑和后院老太婆,暮煙就是一陣頭疼。
“娘,明年初二,大姑一家還要來吃飯嗎年夜飯,是不是還要請奶奶坐上座”
暮豐聽了也停下了筷子“那不行,好不容易才擺脫她們。”
梁氏和顏悅色道“你們放心,她們與咱們已經不是親戚,來不著咱這院子。”
暮澤年都沒有搭話,暮煙和暮豐也都不再說話,氣氛有些冷。暮煙快速往嘴里扒著飯,想快點吃完離開,梁氏突然說“我們準備在院子西側墊地基蓋房子了。”
暮煙看看暮豐和暮澤年都沒有反應,便“哦”了一聲。梁氏接著說“我本來已經攢了四十多兩銀子,可是給你姐姐陪嫁就花去了一半”
原來是要錢,暮煙不慌不忙將嘴里的飯咽下去才說“工坊現在還沒有盈利,要到年下才結算,也不一定能分到錢。商行里的工錢要用來抵我之前借的錢,大概也剩不下什么了。”
梁氏將筷子往桌上一拍“既然沒有錢拿你日日沒黑沒白的忙活什么,那就別去了”
暮澤年在一邊勸道“別急,好好跟孩子說”,然后又轉向暮煙“煙兒,看你忙的家都不回,定是商行工坊里的事太多了,想必你們需要能做事的人,不如”
怪不得今天他如此殷勤,原來是在打這個算盤,暮煙果斷將他的話打斷“不行,我只是給人幫忙而已,那工坊商行的事我說了不算,而且我必須要去,我若是不去了,之前借的幾十兩銀子就要一并還給人家,只要你們拿得出來,我就不去了。”
原來處處都是算計,露個笑臉就要回報,這就是她的爹娘她放下碗出了門,去池塘邊坐著生悶氣,連貓頭鷹都顧不上怕了。
直到天黑實在是冷了,她才慢慢走回家,她可不想再生病了。
回到家,她匆匆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便躺下睡了。
次日一早,暮煙被院子里大白馬的嘶鳴聲吵醒,她穿了衣裳跑出去看,見暮豐正用力拉著馬韁繩,可是大白馬不肯跟他走,暮豐舉起鞭子就要抽大白馬。
“住手,你做什么”
暮豐說“還能做什么,我就想用它拉兩趟車,這死馬真是不聽使喚,真欠揍”
說著他又舉起鞭子,暮煙過去過去將他手里的鞭子奪下來“這是人家陸君銘的馬,是戰馬,不是給你拉車用的。”
“什么戰馬,到了鄉間是馬就得拉車,不然讓他白白吃了草料。”
暮煙拿過馬鞍放上去,牽著馬往外走,大白馬打個響鼻,乖乖跟著她走。暮豐在后面罵了句“不聽話的畜生”,暮煙不理他,自顧出門,騎上馬走了。
出了胡同她才想起來,收拾的衣裳沒有帶。算了,那個院子她再也不想回去,反正也沒有人在意她是不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