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眾人去了院子里,李氏扶著梁氏坐在堂屋正座,暮玲出來叩別母親,鐘誠正式叩拜岳母。
喜娘攙著暮玲出門上了花轎,喜樂奏起,花轎離地,向著闌珊夜色緩緩行去。
看著花轎出了胡同口,梁氏和李氏便回了院子,而暮豐連大門都不曾出過。
陸君銘過來與暮煙并肩而立,也找不出有什么話可以安慰她。
“陸君銘,咱們去送送姐姐吧”
“好”
陸君銘拉著她到了碾子旁邊,他的馬就拴在那里。兩人上馬,遠遠跟著前面的迎親隊伍,直到天色微微泛白,才到了下河村。
村口有人攔路討喜錢,鐘誠都一一照給了,花轎這才進村。
陸君銘問“還跟嗎他們家人認識咱們,這樣貿然前去并不好,一會兒家里送親的就該來了。”
“去他家院子外面,遠遠看一眼。”
花轎繞至村西鐘誠的院子,就停在他新開的院門外。遠遠看見院子里燈火通明,人聲嘈雜,一定是在操辦喜宴。
喜娘扶著暮玲下了轎,鐘誠下了馬,一起進了院子。
暮玲終于離開了陳鐘村,離開了暮家,離開了梁氏,將來就要在這個院子里過生活了。
暮煙抬頭看看天邊的云霞,將那院子,還有身邊的麥田都映成了紅色。
“陸君銘,咱回去吧”
他們回到家,娘家去送親的人才準備出發。這其中自然還是少不了暮豐,李氏,吳平順。
暮煙回身看看陸君銘“你也去吧幫我看看姐姐在那里過得可好。”
原本是沒有安排陸君銘去送親的,若是加上他,人數便成了單數,還得再找一個人去才行,可是臨時要去哪里找人。
正好大剛從門前經過,他是要去工坊上工,暮煙開口將他喊住“大剛哥,你今日別去工坊了,去給我姐姐送親,我給你三倍工錢。”
大剛道“能幫上忙是我的榮幸,說啥錢呢那我回去換件衣裳。”
大剛回去換衣裳,卻換出來了他娘劉氏。劉氏穿著過年的衣裳出來道“送親這種事,他一個拙嘴笨腮的去有什么用,我去,定不會叫他們欺負了咱玲子。”
梁氏白了她一眼“這是喜事,又不是去打架”
暮煙卻道“行,就您去,若是他鐘家有人為難我姐姐,你就叫他們好看”
“放心吧”
古時成親,要足足折騰一天。早上將新娘接過去,就只能在洞房里坐著。到黃昏時分才拜堂,入了洞房后才能掀蓋頭。
親朋好友然后開席,新娘還是只能在洞房里坐著,到宴席結束才能休息。
新娘這一天,難得吃喝,期間還會有村里人進來瞧看,還得陪著笑臉。
好在鐘誠體貼,一得空便給暮玲送了吃喝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