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桌前少坐片刻,鐘誠的堂兄就催著接人,回程。
依禮,新郎還要有個求婚的儀式,也叫催妝。此時新娘的姐妹兄弟便可以盡情地為難他,這與現代婚禮也有些相似。
鐘誠來到門簾前問道“暮玲,我來娶你了,跟我走吧”
說罷就想伸手去撩門簾,里面的李氏上前將他推了出去“誒誒誒怎么徑自就往里進呢我們姑娘還沒有答應呢”
鐘誠伸手去懷里掏紅包,李氏又給推了回去“此時誰要你的紅包,做首催妝詩來聽聽。”
她是聽曹夫人說過,文人嫁娶,催妝都是要斗詩的,便在這里賣弄起來。可鐘誠只勉強識得幾個字,哪里做得來詩。
鐘誠急得抓耳撓腮“我不會”
此時門簾一撩,暮煙站在鐘誠面前,鐘誠像是看見了救星,趕緊拱手向她求救“煙兒快幫幫我。”
暮煙低身行禮道“姐夫,不會作詩我們也不難為你了,只是求婚也要有些誠意。”
“我有啊我有啊我渾身上下都是誠意,不知道你想要哪樣”
“姐夫,我且問你,之前你應下的,修院墻,另開院門之事可都辦妥了”
鐘誠習慣性撓撓頭“院門是開了,不過院墻沒有修。”
“為什么”
鐘誠回頭去看酒桌上的人,他二哥鐘議穩穩當當坐著,雙眼微瞇道“我們兩兄弟住在一個院子里還能互相照應,中間修道墻顯得多生分”
他的堂兄很叔叔也都跟著附和“是啊一家人為什么非要弄得如此生分。”
此時暮豐也扭頭朝這邊看,一副事不關己,純看熱鬧的模樣。暮煙看都不想看他一眼,讓他去送嫁妝,就是要看看他家答應的事有沒有兌現,他竟像沒事人一樣。
鐘議眼稍一挑,裝作無奈道“此刻再去修院墻也來不及啊切莫為此糾纏,不要誤了吉時才好。”
他這是想蒙混過關,知道就是他們從中作祟。若是開了這個頭,那暮玲以后在婆家說什么都沒有人在意。
暮煙一手拿筆,一手將她寫好的保證書舉在手中“姐夫,今日是你們大喜的日子,我也不為難你,就將你答應過的事做好便是了。現修院墻是來不及,不過此時節春暖花開,正宜勞作,想必修那段院墻于你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一個月足夠了。”
她將保證書攤開,讓鐘誠在上面簽字畫押,鐘議和他堂兄在一旁起哄道“誠子,你這姨妹如此厲害,想必你那娘子也不是善茬,今后可有你好受的嘍”
暮煙不急不惱道“在諸位眼里,什么是善任人擺布,任人欺凌那是懦弱不是善良。我們正是看中了姐夫心善又勤勞,所以才愿意將姐姐交給他。”
鐘誠接過筆“好,等過了回門,我回去就修院墻,連打坯帶砌墻,一個月夠了,爭取在收麥子前完工。”
“好,姐夫若是覺得有難處,我也可以幫忙。”
“不用不用,就這么點活計,我就能做了,哪里用得上你幫忙。”
說罷,鐘誠在保證書上簽了字,交給暮煙,暮煙收起來,過去給桌上眾人都斟了酒“諸位都是鐘家的長輩和近親,日后姐姐嫁過去,還請多多包涵,多多關照。”
鐘議端起酒杯,用眼角瞟了暮煙一眼,一仰脖,利落地將杯中酒干了“那現在新人是否可以啟程了”
喜娘也說“時辰差不多了,可別誤了吉時。”
說罷,喜娘進屋去攙新娘,李氏拿起紅蓋頭給暮玲蓋上。
新娘出門,理應是哥哥背出門去送上花轎,可暮玲沒有哥哥,暮豐雖然也不小了,可是他懶得去做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