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嘆口氣道“才五六歲就讀書,我那孫子今年都八歲了,還沒有讀書呢就是因為窮啊”
口口聲聲哭窮,沒人想接這話茬,暮澤年去鍋里找飯吃,那女人就坐在一邊看著他吃飯。
這時候老太婆在院子里吼暮征“小雜種,去找你那水性楊花的娘,整日在這里勞煩我,我這是造的什么孽。”
暮澤年放下飯碗出了屋門“娘,你怎能這樣罵孩子,他可是您的親孫子”
老太婆用力將拐杖在地上戳戳“親孫子有啥用,我都這把歲數了,還能得上他的濟你趕緊把他送走,我可弄不了他。”
屋里那女人趕緊附和“可不是嘛咱娘這身子骨兒,哪里還能管得了這小孩子,你若是孝順,就趕緊把這孩子送走。”
暮澤年被她們吵得心里煩亂,不耐煩道“送走,送去哪里難道讓我把自己孩子送人不成”
“送人倒也不必,誰叫咱們是一個娘腸子里爬出來的親兄熱弟,你有了困難,我這做姐姐的哪能眼看著不管。反正都是一個村住著,這孩子我先幫你帶著吧他也吃不了多少,我也不能找你多要錢,你送他去讀書的時候,就順便將我孫子的學費一起交了就成。”
這女人將話說得太漂亮,暮澤年一時忘了年初二那日的情形。見他還猶豫,老太婆催促道“你姐姐好心幫你,還不快道謝,還愣著做啥”
暮澤年愣愣地說了聲“謝謝”那女人立刻滿臉笑容答應著“謝啥,咱可是親姐弟,怎的也比跟前院那婆娘關系近。我聽說你還想與她復合可別傻了,他們那是見你賺錢了,想沾光呢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你有本事,還愁沒有女人愿意跟將來姐看著再給你尋個更好的。”
暮澤年自己都不記得,已經多久都沒有人這樣捧他了。此刻他徹底相信,他娘和姐姐只是與梁氏不合,她們終究是自己最親的人。
“那就勞煩大姐了,不過孩子該花的錢我還是得給您,您可不要客氣。”
那女人陰謀得逞,憋著笑道“跟你親姐還客氣啥,那今日我就將孩子領回去,回頭我領他和我孫子一塊去書塾報名。”
暮澤年掏出一串銅錢遞給那女人“這些錢應該夠兩個孩子的學費了,剩下的就給他們買些吃的,我有空也會給他送些吃食過去。”
那女人拉起暮征往外走,暮征使勁扭頭去看暮澤年,嘴里一聲聲叫著“爹”,而暮澤年卻完全聽不出,那叫聲里盡是驚恐。
暮澤年出門來倒刷鍋水,二奶奶從西屋出來,小聲說“澤年,你怎么能讓她把孩子領走,你就放心”
“嗨她是孩子親姑姑,還能虐待了孩子不成”
“那可不好說,你可得上點心。”
暮澤年知道他嬸子和前院關系好,她看不慣自己的娘和姐姐,所以二奶奶的話,她根本沒有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