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林仙兒與姓梁的早就認識,若說他們是如何認識的,那還是林仙兒未曾從良以前
這姓梁的曾多次光顧林仙兒的生意,是她非常相熟的恩客
不是趕集的日子,暮澤年便在客棧門口擺攤,仍與不遠處的煙玲小鋪唱對臺戲。
本兒上逛的生意,做得越多賠得越多。本來暮煙想著將剩下的貨底都清了,就不再上貨,誰知道暮澤年在那里沒完沒了地唱對臺戲,傷不了人卻實在是惡心人。
那日聽小柱子說,暮澤年與姓梁的因為本錢起了齟齬,所以,暮澤年的本錢并不富余。本錢少還敢打價格戰,他是猜測暮煙她們也沒有多少本錢。
暮煙姐妹回家與梁氏一說,梁氏被氣得一拍桌子便開了罵“這個死不要臉的潑才,他是想怎的,連條活路都不肯給咱們留”
暮煙勸道“娘,他這不是斷咱的路,是自尋死路。本來這蜜餞生意我也不打算再做了,可就是不甘心被人說,生意是被誰擠垮的。”
“那你想怎樣”
“壓價買進他的貨,還省了去上谷的路費呢不過要墊些本錢進去”
她沒說完,梁氏便立刻答應“沒問題,存下的錢緊著去用。”
若是從前,梁氏絕不會同意投錢去做這樣冒險的事,現在她也是咽不下這口氣,決心賭上一把。
下午鐘誠來送白面,暮煙便拉著他交代了一番“誠子哥,你找幾個人去買暮澤年的貨,盡量壓價,有多少買多少,買完了運到義城,或者周圍的鎮上去賣,不要太貪心,有賺的就行。”
既然是打擂臺,那總得搭個臺子裝裝樣子。暮煙和暮玲在鋪子外面的官道旁支起攤子,叫了梁氏和暮豐也來幫忙,故意與暮澤年比著叫低價,卻又總是裝作無奈地敗下陣來,讓客人都去暮澤年那里買。
為了將戲做得更真實,梁氏還提高嗓門,朝著暮澤年的攤子罵了一通。買東西的人只貪便宜,才沒有人去管他人品如何。
鐘誠找了幾個關系不錯的伙伴,輪流去買暮澤年的東西,按照暮煙說的,將價錢壓到最低,幾乎就是上貨的價錢。
眼看著貨走得如流水一般,說他不賺錢,誰會相信。只有暮澤年自己知道,他在這里都是白混得個熱鬧,沒有收益。
三天下來暮澤年進的貨所剩無幾了,他正凝眉盤算著還要不要去進貨,姓梁的若再問起收益,該如何回答。
他的外甥陳繼財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攤子前“三舅,您這生意如此火爆,該比在義城做二掌柜賺得還多吧”
暮澤年苦澀一笑“賺啥,都是瞎忙活。”
陳繼財撇撇嘴道“看您說的,哪有做生意不賺錢的,放心,我不找您借錢。”
見他一直站著不走,暮澤年拿起個麻布口袋,隨便抓了些果脯裝進去遞給他“孩子們愛吃這個,拿回去給孩子吃。”
陳繼財撇著嘴,看看口袋又看看暮澤年,不敢相信他的親舅舅比暮煙那個小丫頭都摳門。盯了片刻,他還是伸手將口袋接了過來,謝字都沒有一個,扭頭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