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薇薇要來的。”寒薇薇晃悠著寒慕的衣角,一臉央求道。
寒慕垂眸,看看一身灰撲撲又狼狽的寒薇薇,又看看隔岸觀火一樣通體儒雅氣質,衣著整齊潔白的白管家。
在寒慕變臉之前,寒薇薇再發聲“三哥哥,請神醫進去給二哥哥醫治吧,千萬不要耽誤了病情呀。”
這句話提醒了寒慕。
燈火通明的光線下,隱約見他頰邊的肌肉緊了緊,然后轉身已換了一副溫和的面孔,便客氣地沖神醫拱拱手“請。”
門打開,寒慕陪著神醫進屋,寒薇薇小尾巴一樣緊隨在她三哥哥身邊。
其他人俱都侍候在門外,只是白管家神色郁沉。
來之前已經給病患灌了睡眠湯,因而人一直是乖乖睡著的。
神醫撫了下雪白的山羊胡,診脈,查看傷口,良久,點了點頭“可醫。”
“神醫大人,不知我二哥哥痊愈之后,還會不會再復發呀”寒薇薇童音十足地問。
祝神醫瞧出這女娃娃是寒慕的心頭寵,否則也不會如此臟兮兮的一團,還沒被寒慕推開。
于是他耐著心道“老夫治病,從未反復或復發之可能,小朋友,你放心吧。”
“可是我二哥哥畢生最大的心愿是能娶妻生子,為我家族延續香火。”
寒薇薇歪著小腦袋,可可愛愛地說道,“神醫大人,我二哥哥治愈之后,還能不能娶妻生子呀”
“呃”
祝神醫撫著胡須的手微滯。
寒慕多精,立即覺察出其中蹊蹺,立時發問“神醫,莫非他”
“三哥哥,能讓薇薇單獨與神醫大人說幾句話嗎”
寒慕垂眸看著面前的六妹,猶豫了下,一雙柳葉眼眸透出幾許沉思,但很快釋然,“好,你在此稍待,為兄處置完事情便來接你。”
然后,他看了一眼榻上昏迷中的寒歷桓,隨即轉身出去。
人出來了,但只有公子爺自己,六小姐沒出來。
白管家見了,心頭發疑。
但是,寒慕臉上沒什么表情地對他吩咐道“你過來。”
然后徑自走向偏院。
白管家眉心輕輕一攢,“是。”
提步跟上。
屋內
寒薇薇不再扮小孩兒,她開門見山道“老前輩,我只有一個要求,希望治療之后我二哥哥完好無損。”
祝神醫微怔。
老眸打量面前的奶娃娃,總覺得是自己的錯覺,她怎么像換了個人似的,還有,將他與一個奶娃娃留在一間屋子里,本身就很耐人尋味。
“我知道老前輩您做不到,我也做不到,我們現在還有一點時間,不如一同解決這個難題,好嗎”
她道。
因為寒歷桓離病發,他還能強撐一點時間。
“小娃娃你”
祝神醫滿肚子的疑惑不解,最后卻匯成一道笑聲,撫了胡須,“小娃娃當真是可愛,好了,你說完了,老夫也聽到了,現在,你退下罷。”
慈祥溫和,但卻并沒將寒薇薇的話真正放在心上。